把他们赶出去！”

两个保安从侧门快步走过来，肩膀宽，腰上挂着对讲机，步伐急促，手臂伸出来准备拦人。

就在这时候，林婉清从圆桌那一侧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白色旗袍，领口是手工盘的云纹扣，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

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整个人干干净净，像一道月光从人群里切出来。

她站在那两个保安面前，开口的声音不算大，语速也慢，但每个字都像秤砣：

“我请的。

怎么，不行？”

两个保安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认出林婉清，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旗袍领口那枚云纹扣上，又扫回她的眼睛。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的手缩了回去，另一只手也收了，垂在身侧。

后面那个跟着退了一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

宋青瓷站在原地，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嘴唇泛白。

她看了林婉清一眼，目光里含着东西，又硬生生把视线挪开了。

林家在上京的分量，她掂得清。

她只能看着李深和宋墨岚从那两个保安身边走过，鞋底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往宴会厅深处走。

李深走过人群的时候，步子不急。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下，落在徐长海身上。

徐长海也正看着他，手里的威士忌杯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已经散了，腮帮子绷紧了，颧骨下方的肌肉微微抽动。

李深没有在他的视线里停留太久，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舞台边上，抬脚迈上两级台阶，站到了话筒架前面。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连乐队都停了下来，萨克斯手把吹嘴从唇边移开，键盘手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身上。

李深空着手，没有拿稿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话筒上的红色丝绒布，伸手把它取下来放在旁边，然后把话筒的高度往下调了一截，调到自己下巴的位置。

他抬起头，面对台下那些穿着精致晚礼服和定制西装的面孔，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各位，今天宋小姐生日，我送她一份礼物。”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播放键。

他把手机举到话筒上方，让扬声器对准话筒头。

宋青瓷的声音从宴会厅四周的音响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扎人：

“你帮我偷的资料，我给你五十万。

做完这一单，你就出国，没人能找到你。

记住，事成之后，宋墨岚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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