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宿主，你帮宋墨岚退了婚，她这辈子估计要赖上你了。】

李深在心里回了一句，语气平平：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系统收起酒杯，正色，礼帽摘下来扣在胸口，燕尾服的下摆垂下来。

【正经的？

好。

徐长海不会善罢甘休，建议宿主提前布局。

他当众被打了脸，徐家的能量还在。

他不会明着来，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李深在心里说：“这还差不多。”

系统化作一阵雾，散了。

宴会结束之后，人群从宴会厅里慢慢流出去，电梯口排起了队，有人站在走廊里低声说话，有人低头刷手机。

李深和宋墨岚是最晚出来的那一批，走的时候宴会厅里只剩下收拾桌面的服务员和正在拆音响设备的调音师。

宋墨岚站在酒店大门口，夜风从马路上灌过来，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几绺头发扫过眉梢。

她大衣的衣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打在腿侧。

她看着远处街灯连成的那条发光的线，眼眶微微泛红，睫毛湿了一小片，但没有哭，硬生生把那些潮气收了回去。

她侧过头看向李深，嘴角往上抬了抬，弧度不大，但能看出来是认真的笑：

“弟弟，谢谢你。

我欠你一条命。”

李深把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夜风从他领口钻进去，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姐，你不用欠我。

你帮过我，我还你。”

宋墨岚偏着头看了他几秒，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你这个人，总是把人情算得这么清楚。”

李深也笑了一下，嘴角往一边斜了斜：

“生意人，习惯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路口拐了一个弯，沿着主干道往南驶去。

尾灯的红光越缩越小，最后融进远处的车流里。

徐长海那辆车的牌照，在夜色里已经看不清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从宴会厅里涌出来，有人经过宋墨岚身边的时候脚步加快半拍，目光匆忙从她脸上扫过去，又迅速别开，像被烫了一下。

有人干脆绕了一个弯，贴着走廊另一侧的墙壁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生怕跟她打上照面。

几个穿晚礼服的太太挽着胳膊往电梯口走，其中一个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另一个把食指竖在唇前，摇了摇头。

宋墨岚站在宴会厅门口那盏壁灯下方，背挺得直，下巴微微扬起，从额头到下颌那条线绷得利落干脆。

她嘴角挂着一丝淡的弧度，那种笑不像在笑给谁看，更像一枚徽章别在脸上。

她的目光从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上一一掠过，没有停留，没有追逐。

整场闹剧收场之后，她没有慌张，没有狼狈，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她迈开步子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脆均匀，

节奏稳定，从门口到走廊尽头的转弯处，一路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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