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颢虽早亡,但留下萨保这个小子,也算是对他宇文氏一脉,老怀安慰了才是,“萨保,此事由阿翁做主,你年岁尚幼小,你阿兄们虽大些许,但我宇文氏现今,还不用你们冲锋陷阵,”抚摸着孙儿稚嫩的脸,宇文肱的眼中有着慈爱,“阿翁只愿,我宇文氏子孙,幸福康泰,就好。”
同一时刻,中山,独孤氏居所,
独孤如愿脸色微凉,身边的李虎却是杀意毕现,
这两人,居然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中山,真以为那群中山将士是死的么?
“我等既敢进来,自然,已做好安全出去的准备。”
缓缓放下杯盏,鲜于修礼笑容更大,“独孤郎此番,是为修礼与阿弟不打招呼就自行前来恼怒,还是为,武川之乱,修礼暗中,非支援?”
“鲜于修礼,你莫要,”
“阿佐,非要无礼,”
鲜于修礼浅笑,身边的葛荣轻哼一声,
这二人,当真不知如今是何处境,中山不日就要沦落入他们之手,居然还敢在这里对他们无礼,“李氏昔日皇族之尊,如今沦落至此,想来,也是有缘由的。”
你!
李虎的怒火已到顶点,可瞧着面前已然是屹立于他跟前之人,心里的恼怒也只得一点一滴压下,
武川之地,第一领民酋长是独孤氏,如愿,比任何人都希望武川能重回原样,
昔日之种种早已是过眼云烟,连阿翁与耶耶都不甚在意,他这般,岂非是太可笑!
“鲜于将军此番前来,想来已是对中山有了万全之策,既如此,我等今后还得仰仗鲜于将军照看,在此,如愿先行谢过。”缓缓躬身,独孤如愿行了大礼,饶是鲜于修礼也是有些许怔住,倒是葛荣已是忍不住开口,“独孤郎确是聪慧之人,武川一脉第一领民酋长风范,我葛荣,今次终于受教。”
“葛将军谬赞。”
李虎鼻子一酸,脸已是别向一边,
昔年汉人韩信胯下之辱,今次他武川一脉,竟也要对这等小人卑躬屈膝,末路至此,大魏先祖皇帝陛下,您地下有知,是否会为您的这些不肖子孙感到汗颜?
···················
“···阿佐,无碍。”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愿,你可真是做的彻底!”
冷冷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李虎的眼中有着愤怒,“黑獭!”
“罢了,那葛荣有句话未错,我独孤氏,既是武川第一领民酋长,武川之地,何时,都改我独孤氏走在前面,黑獭,我独孤如愿,从未忘记离开武川之日所发的誓言,为了武川,我独孤如愿,就算是对那葛荣与鲜于修礼三跪九叩,又有何妨?”独孤如愿的美丽双眸此刻更是熠熠生辉,比起往日,更添几分惊心动魄之美,
宇文泰的唇角动了动,终究,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黑獭,听你的。”
“这才是黑獭该有的风范,”
“元贵,你怎么来了?”
李虎的眼中有惊奇,可刚刚进来之人却已是将他三人楼成一团,“武川,亦是我赵氏之故乡,武川男儿,从来都不止你们三个!”缓缓抬起头,赵贵的下巴高高昂起,“从今往后,你们在哪,我赵氏元贵就在哪!”
“武川此番陷落,虽是悲惨,说不定,亦是因祸得福之举。”
室内一番温馨,室外,早已经站多时间的侯莫陈顺也是忍不住轻轻感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
“阿兄,如今都大难临头,你居然还在想那汉人的劳神子!”
愤怒之语实在太明显,侯莫陈顺自是心知肚明,瞥向自家早已是怒极的亲弟,侯莫陈顺叹口气,终是缓缓转身,“尚乐,你该回洛阳了!”
“为何?
阿兄明明就说,”
“北地乱,大魏岌岌可危,南朝之地,自不会放过这可趁之机,陈崇,北地固然重要,可若是大魏都亡了,那北地,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