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站在总参谋部的沙盘前，手中拿着刚拟定好的《梁山军暂行条例》初稿。

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光轻轻摇曳。

窗外传来各营寨调动人马的嘈杂声——命令已经下达，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新的齿轮转动。

石秀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哥哥，李逵在左军营闹事，说新分的弓弩手不如旧部顺手，砸了两张弩。”

林冲没有抬头，手指在沙盘上梁山主峰的位置轻轻一点。

“按军法第七条，鞭二十，禁闭三日。

让花荣亲自去执行。”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还有，宋江哥哥那边……今夜去了七位头领。”

林冲终于抬起眼，看向窗外。

宋江住处的灯光，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亮。

他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条例初稿递给石秀：“明日卯时，忠义堂前，召集所有统制级以上头领。

这份条例，要当众宣读，人手一份。”

石秀接过厚厚一叠纸，触手微凉，墨迹未干透，散发着松烟墨特有的焦香。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梁山军暂行条例——总则：一、军令如山，违者必究；二、官兵平等，赏罚分明；三、军民一体，不得扰民……”

“哥哥，这条例……太严了。”石秀忍不住说，“有些兄弟自在惯了，怕受不住。”

林冲走到窗边，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营火。

“受不住，就离开梁山。”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我要的是一支能打天下、能守江山的军队，不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

石秀不再说话，躬身退下。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沙盘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林冲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标注的“靖难营”位置——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木牌，插在梁山主峰东侧。

明天之后，它将被换成更大的旗帜，占据沙盘最中央的位置。

卯时的晨钟敲响时，忠义堂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带着深秋的寒意。

呼出的白气在头领们面前凝成一片片薄雾。

他们按照新的编制站成六列——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水军。

每列最前方站着统制，身后是副统制、都头、队正。

林冲站在台阶上，身后站着总参谋部的几名参谋。

他穿着一身玄色铁甲，甲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腰间佩刀，刀柄上缠着新换的黑色牛皮，握柄处已经被手掌磨得发亮。

“诸位兄弟。”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山林中早起的鸟鸣声。

“自今日起，梁山军正式整编。”林冲展开手中的卷轴，“全军分为六军：前军统制花荣，驻守金沙滩一线；后军统制杨志，驻守后山关隘；左军统制徐宁，驻守左寨；右军统制索超，驻守右寨；水军统制李俊，统领三阮、张顺等水军头领，驻守水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中军，由我直辖。”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中军历来是梁山最精锐的力量，如今明确由总帅直接统领，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林冲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宣读：“中军之下，设‘靖难军’，由原靖难营扩编而成。

靖难军分五营：重步营、强弩营、骑兵营、侦察营、工兵营。

每营五百人，共计两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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