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所在的指挥船被三条梁山战船围住。
箭矢如蝗,射得船板噗噗作响。
黄安躲在船舱里,脸色惨白,连声催促亲兵划船突围。
但船底已被凿穿,河水已经漫过脚面,船身正在缓缓下沉。
“团练使大人,降了吧!”一个亲兵哭喊道。
黄安咬牙,抽出佩剑:“我乃朝廷命官,岂能降贼!”
话音未落,一条钩索飞来,正中船帮。
几个梁山喽啰攀索而上,如狼似虎般扑来。
黄安挥剑抵抗,但他那点武艺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三五个回合,就被打落兵器,按倒在地。
主将被擒,官军彻底崩溃。
剩下的船只或降或逃,但退路已被截断,逃走的几条船也被花荣的弓手一一射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便以梁山完胜告终。
清点战果:生擒团练使黄安以下官兵三百余人,击沉、俘获官船四十二条,缴获刀枪弓弩无数,粮草物资堆积如山。
梁山方面,仅伤三十余人,无一阵亡。
当夕阳西下时,得胜的船队满载战利品,浩浩荡荡返回水寨。
岸上早已挤满了人。
喽啰们敲锣打鼓,欢呼雀跃。
晁盖率众头领亲自到码头迎接,见林冲下船,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教头,此战打得漂亮!”
林冲拱手:“全赖天王信任,众兄弟用命。”
当晚,聚义厅大摆庆功宴。
厅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众头领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阮氏三雄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夸赞他们诱敌有功。
三兄弟喝得满面红光,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三分。
林冲坐在晁盖右侧,安静地喝着酒。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依然清醒,时刻留意着厅内的动静。
酒过三巡,晁盖举杯起身:“今日一战,扬我梁山威名!
来,敬林教头,敬所有参战的兄弟!”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晁盖感慨道:“林教头用兵,真乃神机妙算。
从诱敌到埋伏,从凿船到跳帮,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官军一千人马,五十条船,竟在一个时辰内全军覆没。
此等战绩,便是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吴用坐在一旁,羽扇轻摇,接口道:“天王说得是。
林冲兄弟此战,看似行险,实则算无遗策。
他深知黄安性情,料定其必会轻敌冒进;又深知梁山泊水文,选定芦苇荡为战场;更难得的是,他将水军训练得如臂使指,各船配合默契,战术执行精准。
这等用兵之能,已深合兵法‘知己知彼、出其不意’之妙。
更兼诸多闻所未闻之巧思——那旗语指挥、编队战术,便是兵书上也不曾记载。
真乃‘神机军师’也。”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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