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脸色发白，又退一步：“我……我丈夫在战兵营。”

“战兵营啊，那辛苦。”王英伸手去摸她手里的篮子，“这鞋底纳得真好，给哥哥我看看？”

“你干什么！”妇人尖叫起来，一把推开他的手。

酒肆里其他喽啰都看了过来。

有人认出王英，低声议论：“是新来的王头领……”“他喝多了吧？”“那可是女营的人……”

王英被当众推开，脸上挂不住，酒劲更冲上头：“推什么推！

哥哥我看看怎么了！”他一把抓住妇人手腕，“走，陪哥哥喝两杯！”

“放开我！”妇人挣扎起来，竹篮掉在地上，鞋底散落一地。

掌柜连忙过来劝：“王头领，王头领，使不得！

这是女营的张嫂子，她男人是战兵营的王小七，您……”

“滚开！”王英一脚踹开掌柜，拽着妇人就往自己桌边拖。

妇人尖叫哭喊，酒肆里乱作一团。

几个喽啰想上前，又顾忌王英头领身份，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两个女营的妇人，见状大惊，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冲上来扯王英的胳膊：“放开张嫂子！

快放开！”

王英反手一推，将那妇人推倒在地。

“反了天了！”他红着眼睛吼道，“老子是梁山头领！

摸她一下怎么了！”

张贞娘正在女营的织布房里，检查新织的布匹。

秋日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将织布机上的棉线照得发亮。

房间里弥漫着棉絮的微尘味、织机转动的吱呀声，还有妇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张贞娘伸手抚过一匹刚下机的粗布，指尖感受着布面的厚薄均匀程度。

“夫人！

夫人！”

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

醉仙居……王头领……抓着张嫂子不放……”

张贞娘脸色一沉：“哪个王头领？”

“新来的……矮脚虎王英！”

织布房里的妇人都停了手，纷纷围过来。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一个年轻妇人道：“小翠，去请执法队的刘唐头领，让他带人去醉仙居。”又对报信的妇人说，“你带路。”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出织布房。

秋风吹过，院里的桂花簌簌落下，金黄的花瓣沾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

醉仙居外已围了一圈人。

张贞娘赶到时，看见王英正拽着张嫂子的手腕，嘴里喷着酒气：“哭什么哭！

哥哥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嫂子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斑斑，拼命挣扎。

“住手！”

张贞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英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站在人群前，容貌端庄，眉眼间却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愣了愣：“你谁啊？”

“我是林冲之妻，张贞娘。”张贞娘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目光扫过张嫂子红肿的手腕，“王头领，请你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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