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旺一巴掌扇在王二狗的脑袋上:“小崽子,拿这么好的酒招待咱爷儿俩,叔跟你爹拜过把子,不作兴留点钱给你零用?”
“呵呵,呵呵,有德叔对我太好了。”那家伙乐呵呵地把钱塞到裤裆里,指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烧鸡骨头和半坛子老酒说:“真不值五百块,鸡是垃圾桶里捡到的,酒是畜牧站老头喂狗的,被我掺了水。”
“啊?”
他不说还则罢了,听他这么说,彪大膀子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抓住王二狗的肩膀疯狂呕吐。
“呵呵呵,这下值一百五了,洗衣服五十。”
“滚蛋,呕……”
“娃儿,畜牧站老头是谁啊?
他是不是经常往咱棉码头来?”
牛德旺心细,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听王二狗提到畜牧站老头,他强忍恶心,拍开彪大膀子的手,扶住王二狗的肩膀好言相问。
“就是畜牧站老头,往东往南,没多远就到了。
他养了好多狗,呵呵呵,纸箱子,酒坛子,都归我。”
说起畜牧站老头,王二狗乐得手舞足蹈,拉着牛德旺往外面跑,指着码头上堆成山的酒坛子,说,都是畜牧站老头免费送给他,不收钱。
“窝草,老安家特级酒,老头拿这种酒喂狗?”看清楚烧制在酒坛子底座上的独门商标,牛德旺大吃一惊。
这特么还得了,老安家一级酒,在市场上的价格堪比飞天茅台,特级酒还了得?
“嗯,老头养了三十八条狗,天天喝这种酒。”
“二狗啊,这酒是老安家的吗?
会不会是老头自己仿制卖假酒?”
“你说什么?
老头不是那种人!”
王二狗凶性大发,揪住牛德旺的衣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满头满脸。
“娃儿啊,咋这么激动咧?
叔是为你好,叔是你爹拜把子兄弟。”
好说歹说,总算把王二狗的情绪安抚下来,傻憨子拉着牛德旺重新进屋,趴到床底下捯饬了五六分钟,钻到地窖里抱出两坛老酒。
“老头给我的,不相信,尝!”
傻憨子真的怒了。
拍开坛封,顿时酒香扑鼻,不争气的口水,哗哗哗地往外面流。
端起酒坛子,喝了一口。
窝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身子骨麻酥酥的,十万八千个毛孔齐声欢唱。
“二狗,这酒哪来的?”
“不是说了吗?
老头给我的。”
王二狗从牛德旺手里抢过酒坛子,发现彪大膀子还在呕吐,傻憨子掐住韩建彪的脖子,往他嘴巴里灌酒。
那酒入口即化,顺着喉管漾起丝丝暖流。
直透心肺,通达胃脾,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坦,恶心呕吐的感觉没有了。
“是真酒,老安家的真酒有杀毒作用。”
“你懂个屁,走。”
牛德旺一把拽过彪大膀子,让他赶紧开车。
奔驰大鸡撕开夜幕,出了棉码头,往东南方向疾驰。
跑了两三分钟,看到不远处荒野里露出黯淡的灯光。
“真要进去?”彪大膀子踩住刹车,指了指荒野里的灯光,问牛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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