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草，狗崽子找死。”

彪大膀子大怒，撸袖子要跟小土狗干架。

被牛德旺喝住，顺着他眼神所指的方向，草丛里星星点点，至少趴着二十几条短腿小狗子。

那些狗一动不动，成扇形分布，将牛德旺和彪大膀子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邪了门，这年头狗都结成团伙了。”

“嘘。”牛德旺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畜牧站紧闭的大铁门朗声喊道：“老哥哥，让狗子散了吧，都是柱崽子村上人，范小柱让我们过来看看你。”

彪大膀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奶奶的，范小柱之前在临江畜牧站上班，难不成就是这个野猫不拉屎的地方？

青砖瓦房里亮起昏暗的白炽灯，石老根披着老羊皮袄子走出来。

“谁啊？

来之前不打招呼，人都睡着了。”

“呵呵，老哥哥，这不赶巧路过吗？

柱崽子经常提到您，顺道过来瞧瞧您。”

牛德旺老脸乐开了花，就跟见着亲人相仿，从手提包里摸出两条华子烟，隔着大铁门塞给石老根。

“哟，华子。

来来，快进屋。”

两条华子烟开道，畜牧站大铁门上立马洋溢出欢乐的笑容。

“咄，滚回去，别吓着尊客。”石老根两眼放光，老东西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开门，一边冲着那五条短腿小狗子喝了一嗓子。

五条小土狗夹着尾巴遁入路边齐腰深的草丛，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哥哥，这是你养的狗？”

初次见面，牛德旺一点儿都不陌生，扶着石老根往屋里走，回头让彪大膀子关上大铁门。

“老兄弟，你俩走着来的？”石老根反过来问道。

牛德旺赶紧解释，指着小路说：“开车来的，这小子车技不好，没敢开进来。”

气得彪大膀子准备抽他，谁特么车技不好？

老子单人独骑闯过西域大雪山。

“好，好，年轻人谨慎些好。”

石老头装作嫌冷的样子，将华子烟夹在胳肢窝里，双手交叉，拉拢老羊皮袄子，把牛德旺让进里屋。

“老龙坡不是闹野猪吗？

这狗啊，范小柱让我帮他训好了，守山护林用的。”

“怪不得组织纪律性这么好，原来是要派它们大用场的。

老哥哥，您是没有进过山吧？

单凭这几条小土狗，怕是镇不住山里的大野猪。”

牛德旺故意试探。

话音刚落，石老根从胳肢窝里抽出两条华子烟，狠狠地拍到老木桌上。

“什么话？

当年倭子鬼的大狼青厉害不？”

“厉害。”牛德旺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盯着石老根等待下文。

石老根从兜里摸出皱不拉几的短乐途，正好还剩下最后两根，分别递给牛德旺和彪大膀子。

把空烟盒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床边垃圾桶，他自己拆开牛德旺刚刚送来的华子烟，一边点火，一边跟牛德旺介绍起板凳狗的来历。

可把牛德旺吓得不轻，感情范小柱早就防着呢，悄悄在这里训练板凳狗，就是为了对付老龙坡上的大野猪。

那些大野猪就是他和彪大膀子招过来的，花重金求来的药方子，勾搭大野猪有奇效。

时不时往老龙坡上埋几坨，野猪群闻风而至，掩护他们趁机偷果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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