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恢复自由身的水獭在水池里迅速游动,转了半个圈回到赵金虎的脚边。
竖立在水里,冲着赵金虎鞠了三个躬。
“去吧,獭兄,想必你有皇家血脉,是从通风口里爬进来的。”
随着赵金虎的手势,水獭点头,钻入污水池,飞快地游向对岸,钻进一只黑黝黝的小洞洞,不见了。
“走吧青姑,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无论天涯海角,金虎哥陪着你。”
赵金虎豪气干云,圈住青姑浑圆的小细腰,大踏步往上走。
出了洞口,青姑转动蟠龙棍,大火炕恢复原状。
“金虎哥,你真要随我走遍天涯海角吗?”青姑似乎下定了决心,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儿,等待赵金虎确定的回复。
赵金虎哈哈大笑,曲起两根手指,在青姑的鼻头尖儿上轻轻的弹了一下:“要不然呢?
潘耀喜托得住吗?”
青姑叹了口气,低着头,抓住发梢儿轻轻地揉:“他也有苦衷。”
“他有苦衷?”赵金虎浓眉微挑,看见青姑哀怨的样子,硬生生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也许吧,不管怎样,都是我们五大世家的人。”
“那孩子怎么办?”青姑重新仰起面庞。
赵金虎拍了拍口袋:“放心,我这里还有些积蓄,给娃儿们找个靠得住的寄宿幼儿园。”
“那也不能天天放在幼儿园里。”说来说去,青姑还是放不开孩子。
按说河间王家的女人心肠硬,用田有农的话来说,就是基因里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总想着做出让大老爷们汗颜的霸业。
然而田有农看走眼了,至少青姑不是这样的女人。
想到就要和孩子分别,潘耀喜又是靠不住的人,青姑柔肠寸断。
“我姨妈住在通县,今晚我便去找她,让她帮我们照顾孩子。”
“你放心,她人很好的,一辈子没有结婚,前些年老想着让我再生个娃娃,给她做孙女儿呢。”
“那,我听你的。”青姑低下头。
赵金虎知道她的心思,还是放不下潘长生。
按理说河间王家的女人不应该这样,如果潘长生是女儿的话,那倒是情有可原。
按照老王家传统,任何东西传女不传男,生出男孩儿,直接丢给夫家便是。
关于这一点,赵金虎一直持不赞成态度,所以见青姑舍不得儿子,他越发喜欢上面前的女人。
“青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芸蕾今晚住你家,我现在就去通县。”
辞别青姑,赵金虎喊了辆网约车,风急火燎往通县赶。
他离开后半小时,一条红色身影出现在胡同口。
那人太薄了,简直不能说她是人。
满头青丝如瀑,在微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直延伸到腿弯弯上方一寸不到的地方。
从背后看过去,只有头发和红色的长裙,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之所以说她是女人,完全是因为这头黑缎子似的长发。
“妈呀,那是什么?”
一对小情侣恰好从胡同里走出来,看见面前的红色人影,那个女的吓得哇哇大叫。
男人还算英雄,挡在女朋友的面前,捂住她的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缓缓靠向墙壁。
面对眼前的一切,红色人影恍若未闻,从腰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丸中商社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走,快走。”
男青年护住女朋友,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胡同,两个人妈呀一声惨叫,接连摔了三五个跟头,爬起来撒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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