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运粮的时候洒的!”
“每回从码头往仓里搬,路上总要撒一些!”
“这些损耗账上,都没法算的!”
宋平开口了。
“出入库单据上,每一笔货物的重量,都有你本人的亲笔签字。”
“签收的时候,你确认过数量无误。”
“如果运输途中有损耗,你签收的时候,为什么不注明?”
吕贵的嘴张了张,没声了。
“至于耗子… …”
宋平从表册里翻出一页。
“四百二十三石粮食,按每只老鼠,每天吃二两算,需要三万多只老鼠,连续吃一年的时间。”
“城西粮仓一共十二间仓房,每间要住两千五百只老鼠。”
“盘库的时候,我们在仓房里,只发现了十几坨鼠粪。”
前堂里有个旧官吏,差点没憋住笑,但立刻把脸绷回去了。
吕贵还在挣扎。
“仓房漏雨!”
“去年夏天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好几间仓房都漏了!”
“粮食发霉,只能扔掉!”
宋平把另一页翻出来。
“盘库时候逐间检查过,仓房的屋顶和墙壁。”
“没有一处渗水的痕迹。”
“如果去年漏过雨,修缮记录在哪里?”
“报损单据在哪里?”
吕贵彻底说不出话了。
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
前堂安静了好一阵。
宋平把三份表单合上,站起来。
“按华夏军律法,贪墨军粮超过百石者,抄家充公,本人流放三千里做苦力。”
“即日执行。”
两个士兵上前,把吕贵从地上架起来。
吕贵被架着,往外拖的时候,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
越过那些低头避开他目光的旧同僚,直直地看向赵元朗。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赵元朗坐在椅子上,手平放在膝盖上。
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表示。
就那么看着吕贵,被拖出了前堂大门。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吕贵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子外面。
前堂里剩下的十几个旧官吏,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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