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荆襄那场演习，就拿出三千八百人，还只是一部分。

金陵大本营的主力没算。

胡万山手里，那支老底子没算。

还有灭了赵毅的，那些火铳兵。

质量更没法比，人家六套阵法说变就变，吃得比他陈济自己都好。

这笔账算完，陈济后背发凉。

真打起来，三天都撑不住。

次日一早，他派人去请马铁柱和孙九成。

三个人关起门，在议事厅里，坐了一整天。

马铁柱先开腔。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先动手。”

“趁华夏军还没腾出手，先打过去，抢荆襄南面几个州县。”

“有了这几个县，守起来才有余地。”

陈济没接话，看向孙九成。

孙九成半天没吭声。

马铁柱等得不耐烦。

“老孙你倒是放个屁啊。”

孙九成慢慢开口。

“打？”

“咱们拿什么打？”

“咱们三家凑一块，不到两万人。”

“华夏军在荆襄，随便拉一支出来，都比咱们精锐。”

马铁柱拍了下扶手。

“那你说怎么办？”

“在这里等死么？”

“等人家打上门？”

孙九成没理他，转头对着陈济。

“降。”

一个字扔出来。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铁柱的脸涨红了。

“降？”

“你说得倒轻巧！”

“降了之后咱们算什么？”

孙九成不紧不慢。

“赵元朗算什么？”

马铁柱被堵住了。

“赵元朗手里的地盘比咱们大，兵比咱们多，最后还不是降了？”

“人家降了之后呢？”

“命保住了，家产保住了，一家老小安安稳稳。”

“去早了还能谈条件。”

“去晚了呢？”

孙九成顿了顿。

“去晚了就没得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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