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降,他那五千人,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回到营帐,马铁柱对着舆图坐了半宿,没想出任何办法。
孙九成走得更慢,他没骑马步行回的营地。
一个人走了,小半个时辰。
他的三千人装备最差,地盘最小。
真打起来,第一个被推出去,挡刀的就是他。
陈济嘴上说自治,保的是谁的利益?
保的是陈济自己。
万一谈崩了,先牺牲的一定是外围。
他孙九成的地盘,刚好在最外围。
回到营帐,孙九成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三天后。
方文带着使团从岭南出发。
前后二十多人,护卫骑兵十六骑,中间几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象牙犀角各三箱,沉香木两箱,南珠一匣,塞在最里面那辆车上。
方文坐在第二辆车里,手边放着陈济的亲笔信。
信封蜡封了三层。
他没有拆开看,陈济写什么,他大致猜得到。
但金陵那位年轻的陛下,是什么脾气、什么路数,他一点底都没有。
赵元朗那种老牌诸侯说降就降了。
自己带着一封信去谈自治,对方会不会当场翻脸?
方文不知道。
车队出了岭南地界,转入官道。
走了不到半天。
官道旁一间不起眼的茶棚里,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放下碗,目送车队走远。
等人影消失在路尽头,他起身进了后院。
翻出一只信鸽,纸条上写了十二个字。
绑好,放飞。
信鸽拍着翅膀往北去了。
方文还在路上颠着的时候,这张纸条已经飞到了金陵。
沈万三的案头上,多了一行字。
而他昨夜已经把这个消息,让人递进了张河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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