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定的一个月出货。
现在倒好,开工三天就出事了。
张河接着往下看。
宋平派人下井勘察过了。
井壁的支撑木架上,有三根主梁断了。
不是风化。
不是年久失修。
锯口整齐。
是人拿锯子,一根一根锯断的。
张河把信纸放在桌上。
两页纸,两件事。
宋平没有在信里下结论,没说一句臣以为。
但他把两件事,写在同一封信里,前后脚排着。
这本身就是判断,井不是自己塌的。
三根主梁不会同时坏掉,更不会坏出整齐的锯口。
有人下去,把井壁的承重结构,一根一根锯断的。
而那三个被岭南探子,接触过的旧军官,就在荆襄里。
张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精盐工坊是整个经济战略的命根子。
荆襄产盐,金陵产玻璃,两条线同时跑,互相撑着。
盐这条线一旦断了,后面的计划,全得推倒重来。
更要命的是,他刚把陈济地盘上的盐路掐了。
自己这边的盐,要是也出不来,两头一起断,笑话就闹大了。
陈济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是在岭南,被动等死,是主动出手。
派探子是刺探情报。
接触旧军官是埋钉子。
搞垮卤水井是釜底抽薪。
一步一步有章法,这个人不是草包。
张河想了一下,实在不行还是用系统里面的盐顶着也行。
张河没有叫人,来商量也没发火。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
拿起笔,直接在上面写。
第一条。
陶德贵、孙二麻子、刘七三人,立刻调离原岗位。
以军务整训为名,集中到一处管控。
不打不骂,但不许离营一步。
写到不打不骂的时候,张河停了一下。
又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把这四个字加重了。
不打不骂,是有讲究的。
打了骂了,人反而警觉。
觉得自己暴露了,要么跑,要么狗急跳墙。
不打不骂,好吃好喝供着,人就会心存侥幸。
觉得上面只是例行整训,没查到自己头上。
这时候再往旁边,安几个线人,套话就容易了。
第二条。
精盐工坊换备用水源。
张河的笔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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