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在荆襄，经营十几年，不可能只有一口卤水井。”

“让宋平去找赵元朗当面问。”

这句话摆出来，意思已经很露了。

赵元朗投降之后，交出了地盘和兵权。

但十几年的家底，不可能一次全掏干净。

总有些东西，是藏着掖着的。

之前没逼他，是给足了面子。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面子不重要了。

卤水井的位置，赵元朗手里肯定还有。

不光一口，搞不好三四口。

该拿出来了。

第三条。

工坊工地立刻加派守卫。

三班倒，日夜不断。

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出了一次事，不能出第二次。

张河把三条指令写完，吹了吹墨迹。

字不多，拢共不到一百个。

但每一条指向都很清楚。

第一条控人。

第二条找水。

第三条防后手。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上蜡，起身走到门口。

通信兵还在走廊里候着。

张河把信递过去。

“连夜送，不许耽搁。”

通信兵接过信封，抱拳领命，转身就走。

脚步急促，拐过走廊就没影了。

张河回到书房，重新坐下来。

他把宋平的来信，又拿了起来，从头到尾看了第二遍。

“三根主梁被锯断。”

他的注意力，在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很久。

陈济派人来刺探情报，是意料之中的事。

任何一个割据势力，面对外部压力，第一反应都是收集消息。

但派人搞破坏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是缩在窝里等死，是伸手过来了。

说明陈济收到方文的汇报之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在两条路里，挑了最蠢的那一条。

不好好谈，非要动手。

张河把信纸，收进抽屉里，推上锁扣。

靠在椅背上。

嘴里低低说了一句。

“陈济，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师出有名这四个字，本来还得自己想办法凑。

现在不用自己想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破坏华夏军的盐井，等于主动挑衅。

这个消息放出去，天下人都得说一句，该打。

到那个时候，南征不是他，张河要打了，是不得不打。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舆图，重新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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