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上,捧着的是刚买的精盐。
纯白的。
颗粒均匀,干干净净。
两只手放在一起,差距大到不用任何人解释。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表情,已经什么都说了。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上午更快。
因为上午是官府的人挨个通知,速度受骡车限制。
下午是百姓,自己跑着传的。
“华夏军的盐来了!”
“整车整车地卖!”
“三十文一斤,比以前还便宜!”
“白得跟雪一样,嘴里只有咸味!”
从这个镇传到那个镇,从镇上传到山里。
到了傍晚,连二十里外的村子都知道了。
跟着来的就是议论。
百姓是最朴素的。
谁的盐多,谁的盐好,谁的盐便宜,他们就认谁。
“人家华夏军的盐,整车整车拉过来卖。”
“陈大人呢?”
“抠抠搜搜的,就给每家发二两。”
“二两够干什么?”
“炒一顿菜都不够放的。”
“打发叫花子都比这多。”
上午还在说陈大人,不容易的那个老汉,下午被邻居,拉去看了精盐,回来以后一句话也没说。
把上午那份官盐,拆开倒进盐罐子里,再没提过陈大人三个字。
这些话在一天之内,传回了陈济的城里,又从城里传到了陈济耳朵里。
亲兵站在书房门外,把打听来的那些议论,挑着说了几句。
话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了。
陈济坐在桌后,脸色铁青,一个字都没吭。
亲兵壮着胆子问了句,还要不要继续说。
陈济抬了抬手,亲兵退了下去,书房门关上了。
陈济一个人,坐了半个时辰。
上午那点好心情,连渣都不剩了。
他拿出两百斤盐的时候,以为这是雪中送炭。
结果人家下午,就拉来了整车的精盐。
他那两百斤,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一个大笑话。
傍晚时分,方文来了。
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新消息。
是从集镇上传回来的,精盐的销售量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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