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牛车,总共拉了大约两千斤。
到傍晚只卖掉了五百多斤,还有大把的余量。
不是卖不动,是赶车的说明天接着卖。
方文把消息放在桌上。
陈济扫了一眼。
“这盐是从哪儿来的?”
“荆襄。”
“沈万三的商队运过来的。”
方文顿了一下。
“从运量和出货速度看,他们在岭南沿线,至少布了三到五个售卖点。”
“不止咱们这一个集镇。”
陈济没有接话。
方文等了几息,开口了。
“将军,您今天上午用两百斤盐去收民心。”
“人家下午就用两千斤盐,把民心抢回去了。”
“而且他们还有后续,荆襄的货源不会断。”
“这是拿两百斤,在跟两万斤斗。”
“这个仗,打不赢。”
陈济瞪了他一眼。
方文没有躲。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阵。
陈济把那份消息,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跟昨晚那张纸条扣的方式一模一样。
方文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试着往前推了一步。
“将军,是不是该考虑,另外一条路了?”
“什么路?”
方文没有直说,停了一会儿。
“孙九成选的那条路。”
“马铁柱正在走的那条路。”
“未必就是死路。”
陈济的手搁在扶手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你出去。”
方文听出了他,那三个字里的东西,不是怒气,是别的。
他没再多留,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框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拳头砸在实木桌面上的动静。
方文没有回头,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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