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看清了。
东面黑压压一片,旗帜密得数不过来。
南面也是。
西面也是。
三个方向全堵死了,一只鸟飞出去,都得被射下来。
唯独北面。
稀拉拉几百号人,帐篷支得松垮垮,连面像样的旗都没几杆。
城头有个老兵,靠在垛口上,眯着眼数了一会儿,北面的人影。
回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北边人少。”
没人接话。
但好几双眼睛,都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息。
——
卯时整。
城下百步开外,五个人站成一排。
都是大嗓门,胸膛鼓得老高,脖子上的青筋一根凸出来。
第一嗓子就炸开了。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
“华夏军优待降卒,既往不咎!”
“投降保命!”
“负隅顽抗者,破城之后,军法从事!”
停了两息。
接着来。
“出来就有盐吃!”
“白花的精盐管够!”
五个人轮着喊,一遍接一遍。
声音顺着城墙往上灌,躲都躲不掉。
城头有人骂了回去。
“狗叫个屁!”
还有人往城下,啐了口唾沫。
喊话的人没停,跟没听见一样,该喊什么还喊什么。
来回循环,一字不差。
半个时辰过去。
骂人的人,嗓子哑了。
一个时辰过去,没人再骂了,又过了半个时辰。
连啐唾沫的劲都省了,嘴里干得厉害,唾沫都攒不出来。
五个大嗓门换了一拨。
新上来五个,声音更亮。
内容一模一样,一个字没变。
从卯时喊到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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