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翻了三倍。”
“至少四个新哨卡,白天黑夜都有人盯着。”
周德皱了下眉。
“这是防着浑邪部?”
呼延赤冷哼了一声,没正面回答。
竖起第二根指头。
“第二。”
“阿骨泰从铁勒部,那边买了一批旧刀。”
周德的手停在半空。
“铁勒部卖刀给达兰部?”
“铁勒官面上不认这事。”
呼延赤摇了摇头。
“但有牧民亲眼,看到运刀的车队经过。”
“旧刀又怎样?”
“磨一磨就能上阵砍人。”
“多少把?”
“具体数字没探到,但车队不止一趟。”
周德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买刀加哨卡。
这不是在做生意,这是在备战了,问题是备的谁?
呼延赤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上个月,阿骨泰派了,使者来我这儿。”
周德的注意力,彻底拉满了,但脸上还是,那副闲聊的样子。
“名义上说是谈东边,那条河的水源划分。”
呼延赤端起碗,又灌了一口。
“每年都扯皮的老话题,没什么新鲜的。”
“但那使者,话里话外,一直在试探别的东西。”
“试探什么?”
“南下。”
两个字。
帐里安静了一息。
连巴图那边的笑声,都恰好断了一下。
周德往前倾了倾身子。
“使者原话,怎么说的?”
呼延赤学了一句。
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嘲弄的味道。
“大漠苦寒,南方膏腴之地,何其广袤,诸部若同心。”
说到这里没往下了。
冷哼一声,把碗里剩的酒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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