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天，巴雅尔在金陵城里，转了个遍。

当然，是周德想让他，转的那些地方。

第一天去了郊外农田。

正是麦苗拔节的时候，成片的绿色铺在田埂两侧，远处有农人在浇水除草。

巴雅尔在田边站了很久。

草原上没有这种景象。

他从小看到的是牧场、羊群和秃了一半的荒地。

这么大面积的庄稼地，对他来说是新鲜事。

陪同的人适时插了一句。

“今年收成好，亩产比去年多了三成。”

巴雅尔没说话，但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

第二天逛了工坊外围的集市。

这是张河特意，让沈万三布置过的，把库存最充足的几类货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盐、布、铁锅、陶器、粮食，一筐一筐码得整整齐齐。

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热闹得很。

巴雅尔在一个卖棉布的摊子前停了脚。

他摸了摸布料，又看了看标价的木牌。

翻译凑过来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巴雅尔放下布，往前走了。

但脚步明显慢了。

他在看人。

街上走的人穿得不算好，但齐整。

没有衣不蔽体的，没有面黄肌瘦的。

这跟北方三州，那些逃难的流民，完全是两个样子。

第三天去了驿站附近的民居区。

房子大多是新建的，土墙青瓦，门前有晾晒的衣物和玩耍的孩子。

巴雅尔路过一户人家，院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

油烟味儿飘出来，带着一股子咸香。

他站了一会儿，翻译没催他。

第四天，巴雅尔提出想看看“你们造东西的地方”。

陪同的人笑着摇头。

“巴雅尔少爷见谅，工坊那边不对外开放。”

“我们主人说了，来者是客，吃住随意，但有些地方确实不方便。”

“还望理解。”

说得很客气，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巴雅尔也没坚持。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人家不让看的东西，才是真正值钱的。

光是让他看到的这些，已经够他回去交差了。

第五天，临走的前一天晚上。

驿站来了个人，通知巴雅尔，明天走之前，张河要见他一面。

巴雅尔应了。

第二天上午，书房。

张河坐在桌后，翻译站在旁边。

巴雅尔进来行了个草原礼，右手抚胸，微微弯腰。

张河站起来回了半礼。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下。

开头几句都是场面话。

“一路辛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