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啊?”
“去石油沟舀黑水?
那不是恶龙的涎水吗?
挖了不怕遭天谴?”
“天谴个屁!
我家今年收成不好,家里遭了难,现在娃娃饿得嗷嗷叫,再没米下锅全家都要饿死,管他恶龙不恶龙!”
“就是,朝廷官爷亲自带着,当今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什么恶龙敢在真龙天子面前造次?”
重赏之下,当天下午就招到了五十多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和几个胆大的妇人。
王油匠片刻不敢耽搁,领着民夫携带铁铲、木桶直奔石油沟,安营扎寨。
采油初期没有专业井架,王油匠便采用土法,顺着油苗渗出最猛的岩缝,凿出五尺见方、深约半丈的简易集油坑,让地底渗出的黑油自然汇聚,再用木勺一瓢瓢舀进粗木桶里。
仅第一天,五口土油井就淘出了一百多斤原油。
可当王油匠准备装车运输时,新麻烦接踵而至。
石油的气味太过刺鼻难闻,且渗漏性极强,寻常缝隙稍大的木桶根本封不住。
几辆雇来的马车刚靠拢,拉车的马匹就被熏得昂头乱叫,死活不敢靠近。
“官爷,这味儿太冲了!
马不肯走啊!”
赶车的车夫捂着口鼻喊道,“而且万一这黑水泼在车上,我这车就彻底废了!”
王油匠咬咬牙,立刻展现出老油匠的技术本领:
“慌什么!
给每辆车加一倍运费!
另外,拿融化的热桐油和生石灰,把所有木桶缝隙彻底涂刷三遍!
桶外再缠两层厚麻袋,蘸上湿泥巴密封!”
在重金加持和王油匠的土法密封下,第一批装满十大桶、整整五百斤原油的马车终于准备就绪。
王油匠找到随队的两位听风网密探,神色无比郑重:
“二位兄弟,这五百斤黑金是陛下的心头肉。
路上必须日夜赶程,但切记——这黑油极度易燃!
沿途绝对不能见半点明火,抽旱烟的都给我把火扎灭了!
到了大同蒸汽谷,亲手交给江丰年江大人!”
“王队长放心,人在油在!”
密探抱拳应命,一挥马鞭,押着重型马车扬尘而去。
第一批油送走后,王油匠并没有闲着。
他指挥民工继续扩挖油井,增加到十七口,日产量一举突破三百斤。
为了防止雨水冲刷破坏油质,他还在石油沟口组织民夫用块石垒砌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沉淀蓄油池,池壁内侧破天荒地抹了四层桐油水泥防渗层,将采出的原油先储存在池中,等攒够了规模再集中运送。
连着忙活了半个月,延长县令周县令看着一车车黑油源源不断押运出境,终于忍不住再次找到王油匠。
“王大人啊!”
周县令看着那黑压压的集油池,满脸难以置信:
“本县已经按您的意思向朝廷递了奏折,请建延长油矿并在陕北开修运油官道。
可本县实在参不透……这臭气熏天的脏水,陛下花这么大力气、砸几万两白银来挖它,到底图个啥?”
王油匠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污,嘿嘿一笑:
“周大人,您是圣贤书读得多,但不懂这格物的神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