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五年七月,北京。
秦烈从大同回到北京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白云观。
这一次,他没有摆出皇帝的仪仗,只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带着陈勋和两个听风网密探,还有一队听风卫暗中随行,微服出了宫。
白云观位于北京城西,是全真教祖庭,始建于唐朝,历经宋、元、明三代,昔日香火极盛。
可如今,这座道观却已经冷清破败。
秦烈一行人抵达时,正是上午,本该是香火最旺的时候,观里却看不到几个香客。
大殿的梁柱已经朽坏,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
院中的杂草长了半尺高,也没人清理。
几个道士穿着打补丁的道袍,在院里有气无力地扫着地。
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听风网暗号从外围传了回来。
陈勋这才微微点头,对秦烈低声说道:“陛下,周围已经查过,没有可疑人物。”
“嗯。”
秦烈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他抬头看向眼前破败的白云观,心中却有些感慨。
这些年战乱不断,道教衰落得厉害。
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闲心来上香?
再加上佛教兴盛,道观的香火也被寺庙分去了不少。
“这白云观,怎么破落成这样?”
陈勋皱着眉,压低声音说道。
“破败的恐怕不只是白云观。”
秦烈望着斑驳的观门,淡淡说道:“整个道教,都已经到了该变的时候。”
他说完,便带着陈勋走进大殿。
两名明面上的密探没有跟进去,而是分别守在前后门。
至于其余听风卫,则继续分散在道观周围,将所有出入口纳入监视之中。
殿内的三清像金漆剥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香炉里只插着几根细香,烟气袅袅,转眼便要燃尽。
秦烈走到一个正在扫地的道士面前,问道:“请问,玄真子道长在吗?”
那道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见秦烈衣着普通,不像达官贵人,道士便懒洋洋地说道:
“玄真子师叔祖在后面的丹房炼丹。
他老人家不见客。
你若是上香,就在殿里上;若是找他,还是请回吧。”
陈勋上前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有炼丹的大事相商。”
那道士看到银子,眼睛顿时亮了,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好说,好说!
客官稍等,小道这就去通报!”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地跑向后院。
没过多久,一个小道童从后院跑了出来。
那小道童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瘦小,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越发显得单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