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老奴不敢说,也不能说。
老奴只知道……府里有些人,不想三小姐活。
您……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没事尽量不要出院子,吃的用的……老奴想办法,您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到处走了!”
“有些人?
是谁?”林芸汐追问,目光锐利如刀,“是林凤舞?
还是大夫人?
或者……还有别人?”
福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连连摆手,脸上的皱纹因为恐惧而扭曲:“三小姐,求您了,别问了!
老奴……老奴还想多活几年,多照看您几年啊!
您只要记住,小心,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尤其是那些穿灰衣服的管事,他们……他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阵突兀的、带着明显恶意的脚步声,正从柴房前面传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福伯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绝望。
林芸汐的心猛地一沉,迅速将手中的半个馒头塞进袖袋,转身,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三个人影出现在柴房拐角处。
为首者,正是她不久前在回廊处见过的那个灰衣管事。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恭敬之色,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冷漠,眼神锐利地扫过林芸汐和福伯,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林家护卫服饰的壮汉,腰间佩刀,面色冷硬,目光带着审视和隐隐的不屑。
灰衣管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芸汐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平板无波:“三小姐。”然后,他的视线转向面如死灰的福伯,声音陡然转厉:“福全!
你好大的胆子!”
福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跪下,却被林芸汐一把拉住胳膊。
老人枯瘦的手臂在她掌心微微发抖。
“不知管事有何指教?”林芸汐上前半步,将福伯隐隐挡在身后,直视着灰衣管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与此刻狼狈外表不符的镇定。
灰衣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指教不敢当。”他淡淡道,“只是奉大夫人之命,整肃府中规矩。
下人福全,未经允许,擅离职守,于此偏僻之处私会内院小姐,行为不端,有损府邸清誉。
按家规,当押入杂役房,杖责二十,禁闭三日,以儆效尤。”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在福伯的心上,也敲在林芸汐的耳中。
“私会?”林芸汐冷笑,“福伯是我母亲留下的旧仆,我寻他说几句话,何时成了‘私会’?
‘行为不端’?
管事倒是说说,我们有何不端之举?”
灰衣管事面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
“三小姐,规矩就是规矩。
主仆有别,内外有别。
您身为小姐,与一粗使仆役在此等隐蔽处单独相处,传扬出去,于您清誉有损,于林府名声更是大大不利。
大夫人也是为了您好,为了林府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福全擅离职守,乃是事实。
柴房那边还有大堆木柴未劈,他却在此偷闲,此乃失职。”
“是我叫他来的!”林芸汐寸步不让,“有何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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