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点火星,像即将干涸的溪流里最后一滴水珠的颤动。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福伯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同时攫住了林芸汐。
喜的是福伯尚存一线生机,惧的是这生机如此微弱,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福伯,坚持住,坚持住……”她喃喃着,声音带着哭腔,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立刻回忆起昨夜在杂役房外被触发的那段模糊记忆——关于点穴止血,关于刺激生机。
那记忆依旧破碎,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但几个关键的穴位位置和按压手法,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在福伯头顶的“百会穴”、颈后的“大椎穴”、胸口的“膻中穴”附近用力按压。
她没有内力,不懂真气运行,只能凭借手指的力道,试图刺激这些关乎生机的要穴。
每一次按压,她都倾尽全力,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福伯的身体毫无反应,依旧冰冷僵硬。
“还有……星纹草……”她想起怀里的布包,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布包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微温,绿色的汁液浸透了布料,散发出清苦微凉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福伯干裂的嘴唇,将布包凑近,用力挤压。
几滴浓绿的汁液滴落,流入福伯口中。
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染湿了草席和泥土。
“咽下去,福伯,求求你,咽下去……”她低声哀求着,用手指轻轻抬了抬福伯的下颌,又按压他的喉部,试图帮助吞咽。
做完这一切,她跪坐在福伯身边,双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盯着他毫无起伏的胸口。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晨光渐渐驱散了薄雾,荒丘的轮廓清晰起来,露出遍地凌乱的坟冢、散落的枯骨、以及被野狗刨开的浅坑。
空气中腐败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
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叫。
林芸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还是不行吗?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吞噬她时,福伯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嗬”声,像是破风箱漏出的最后一点气。
紧接着,他那一直毫无动静的胸口,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又一下。
虽然微弱得如同幻觉,但林芸汐看得真切!
福伯的呼吸恢复了!
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确实存在!
“福伯!”林芸汐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唇上的血渍,滴落在福伯冰冷的手背上。
她不敢大声,只能压抑着啜泣,紧紧握住那只手,仿佛要将自己微弱的体温和全部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星纹草汁液似乎起效了,加上那笨拙的点穴刺激,竟然真的吊住了福伯这最后一口气。
但狂喜过后,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这里不能久留。
乱葬岗阴气重,环境恶劣,福伯伤势极重,需要真正的救治和安置。
而且,天已大亮,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无论是林府的人,还是其他来乱葬岗处理尸体或做其他勾当的人,发现她和福伯,都是灭顶之灾。
她必须把福伯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去哪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