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千恩万谢,定要留饭。
念云推辞不过,只得应允。
席间碧瑶偷眼观瞧,见这位知府大人眉目清朗,谈吐文雅,不觉芳心暗动。
念云见她知书达理,亦生好感。
自此二人常有诗词往来,沈文渊乐见其成,这年八月便择吉日成了婚。
却说杭州有个落魄书生姓贾名仁,原是陈廉远房表亲。
这日偶然在楚府门外看见念云,觉着面善,细打听才知是楚云之子。
想起当年旧事,顿生歹念。
这贾仁本是个无赖,当即写了封密信,声称握有楚云与襄阳王往来证据,要念云出银千两买回。
念云接到信又惊又怒,与碧瑶商议。
碧瑶道:“此事蹊跷,不如禀告父亲大人。”便修书一封,差心腹送往黄山。
楚云见信沉思良久,回书道:“当年涉案人证俱已不在,此必讹诈。
可如此如此。”
念云依计,假意答应交易,约贾仁在灵隐寺相见。
那贾仁只道得计,兴冲冲前来。
不料刚进禅房,就被周主簿带人拿下。
原来楚云接到信后,特请周主簿从襄阳赶来作证。
这周主簿如今已升任刑部主事,当场认出贾仁是陈廉亲戚。
贾仁见势不妙,只得招认讹诈。
念云本要重办,周主簿劝道:“他虽可恶,罪不至死。
不如发还原籍管束。”遂将贾仁递解回乡。
经此一事,念云愈发出名。
在任上兴修水利,整顿盐务,很做了几件利民之事。
这年江浙大旱,念云开仓放粮,又捐出自家积蓄,救活无数灾民。
皇上闻奏,特擢升为浙江巡抚。
碧瑶连生二子,长子取名继祖,次子取名承宗。
继祖周岁那日,阖府庆贺。
忽门上报说有个老尼求见。
念云出迎,见是水月庵现任主持,忙请入内堂。
老尼从怀中取出一串念珠:“这是先师太遗物,嘱我交与大人。”念云认得是母亲旧物,不禁泪下。
自此念云将念珠常带身边,每逢疑难便捻珠沉思。
这日审理一桩命案,有张姓布商被杀,所有证据都指向其妻弟。
念云细阅卷宗,觉着疑点甚多,夜间对珠沉思至三更。
恍惚见一女子身影,手指东南方。
醒来即命差役往城东南暗访,果然查出真凶原是死者的生意对头。
碧瑶见念云日渐消瘦,特命厨下炖了参汤。
念云叹道:“今日若非母亲冥冥中指点,险些冤枉好人。”遂将梦中之事说了。
碧瑶道:“婆母在天之灵,始终护佑着夫君。”次日便与念云同往慈云庵进香。
再说楚云在黄山修行,这年已是八十高龄。
一夜忽梦玉娘来接,自知大限将至,将念云唤至榻前:“我一生坎坷,晚年得你尽孝,已无遗憾。
你母亲等我三十余载,今当同去。”又将一本手札交与念云:“此我平生所悟,留与子孙。”
念云大哭,为父亲料理后事,与母亲合葬一处。
守孝期满,皇上念其政绩卓着,召入京城任户部侍郎。
临行前,念云将父母故居改为祠堂,供奉珍珠衫与那串念珠。
时光荏苒,继祖、承宗皆已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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