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绣坊老板娘人称赛嫦娥,生得妖妖娆娆,见玉娘容貌出众,手艺精巧,表面热络,心里却盘算着将她卖入勾栏赚笔银钱。
这夜恰逢上元佳节,赛嫦娥哄玉娘同去观灯。
二人行至胥门码头,忽听江面画舫传来丝竹之声。
赛嫦娥假意说:好妹妹,你且在此候着,我去买碗桂花圆子来。
玉娘倚栏望月,正自伤怀,忽觉身后有人贴近,一块汗巾已捂住口鼻。
挣扎间腰间荷包被扯去,那支连理双蝶簪地掉在青石板上。
好个标致小娘子!
几个泼皮嬉笑着要拉玉娘上船。
千钧一发之际,岸边酒楼二楼窗户地推开,跳出个白衣公子,手持折扇三下两下将泼皮打散。
月光下但见此人:
面如冠玉目如星,身姿挺拔若青松。
一袭白衣胜霜雪,折扇轻摇显从容。
那公子俯身拾起银簪,见玉娘惊魂未定的模样,温言道:姑娘受惊了。
这簪子精致,可是祖传之物?
玉娘含泪点头,正要道谢,忽见赛嫦娥带着两个龟公远远寻来,慌忙道:公子快将簪子还我,那恶妇来了!
白衣公子眉头微皱,将簪子放入玉娘掌心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面色忽地一变:姑娘这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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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祖传?
玉娘正要答话,赛嫦娥已扭着腰肢过来:哎哟喂!
我家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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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拉扯玉娘。
白衣公子横扇一拦:且慢!
这位姑娘与你何干?
正争执间,玉娘腕上翡翠镯在灯火映照下泛出异彩,公子细细端详,突然颤声道:这镯心刻着福寿绵长四字,可是令堂遗物?
玉娘愕然抬头:公子如何知晓?
那公子竟后退两步,拱手作揖:在下杭州赵文昭,家母也有一模一样的镯子,说是当年与结义姐妹所换的信物!
玉娘闻言如坠云雾,赛嫦娥见势不妙要溜,却被赵文昭随从拦住。
原来赵文昭母亲王氏,正是玉娘母亲失散多年的同乡姊妹。
当年王氏与沈王氏情同手足,各自出嫁前以一对翡翠镯为凭,约定日后子女相认。
玉娘母亲临终前曾说起此事,却未及告知对方姓名籍贯。
赵文昭三年前丧父,随母亲来苏州投亲,今夜在酒楼赏灯,恰救下玉娘。
二人相认后,赵文昭请玉娘到寓所拜见母亲。
赵夫人见了翡翠镯,又见玉娘容貌与故人相似,当即抱头痛哭:可怜我那沈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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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孤苦伶仃,若不嫌弃,就在婶婶这里住下,权当多了个女儿。
自此玉娘在赵家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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