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昭年方十八,尚未娶亲,见玉娘知书达理,心中暗生情愫。
赵夫人瞧在眼里,便有意撮合。
只是玉娘总惦着那支连理双蝶簪,觉着似与父亲遗言有关,却想不通一支簪子还能有何玄机。
这日午后,玉娘在房中擦拭银簪,忽见蝶翼内侧刻着极细的小字。
凑近窗边细看,竟是两行米粒大的篆字:一蝶藏机关,双飞见天机。
玉娘心中一动,试着轻旋左首蝴蝶的翅膀,只听地轻响,蝴蝶竟从簪头脱落,露出中空簪身。
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展开看时,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万三早年寄存在苏州十三家商号的银两数目,合计足有三万两之巨!
玉娘又惊又喜,忙将绢帛收好去寻赵文昭商议。
赵文昭看罢抚掌大笑:天助我也!
贤妹拿着这册子去兑银,莫说重修旧宅,便是开十间铺子也够了。
二人依着名录逐个商号核对,那些老掌柜见信物与手书俱全,陆续兑出银钱。
不到半月,玉娘便得银二万余两。
消息传开,却招来祸患。
那日兑银时被个无赖窥见,此人原是瓦岗寨余孽刘二狗,当年随刀疤首领洗劫沈家后流落苏州。
他认出那连理双蝶簪,贪心顿起,连夜写了封信送去山东,给当年的大当家过江龙周霸天。
周霸天这些年用劫掠的银钱买了官身,在济州府当了个兵马都监,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仍干着黑道勾当。
闻听沈家遗孤寻得巨款,贪念复萌,当即修书给苏州知府钱永昌,诬告玉娘私通盗匪,藏匿赃银。
钱永昌收了他五百两银子,竟不问青红皂白,派公差来赵家拿人。
那日赵文昭正陪玉娘去玄妙观进香,公差扑了个空,便将赵夫人锁拿入狱。
赵文昭闻讯大急,玉娘却出奇镇定:赵大哥莫慌,我猜这定是瓦岗寨余孽作祟。
那日兑银时有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尾随,想必是通风报信去了。
二人商议一番,玉娘道:我父亲当年在刑部有个故交,姓陈名世安,现任大理寺少卿。
若能将诉状送到他手中,定能还我清白。
赵文昭犯难:大理寺远在汴梁,这一来一回怕要误事。
玉娘从袖中取出那卷绢帛:无妨,这后面还记着父亲当年助陈大人破获漕运贪腐案的往事,陈大人见信必肯相助。
正说着,忽听楼下传来马蹄声。
一个青衣小帽的仆人飞奔上楼:赵公子!
大事不好,知府衙门派了兵丁围了宅子!
赵文昭当机立断,让玉娘换上男装,自己带着她从后院狗洞钻出,抄小路直奔码头。
二人雇了艘快船,顺大运河昼夜兼程赶往汴梁。
船行三日,这夜泊在镇江渡口。
玉娘在舱中整理衣衫,忽觉包袱夹层有异,拆开看时,竟是赵夫人偷偷塞进去的五百两银票和一张字条:吾儿速带玉娘远走高飞,母自有脱身之计。
玉娘捧着字条泪如雨下,赵文昭握着她手道:贤妹放心,待我们寻得陈大人,定能救出母亲。
次日午后船至汴梁,二人直奔大理寺。
谁知陈世安三日前奉旨巡查江南,去了苏州!
赵文昭跌足长叹,玉娘却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听闻太后近日在相国寺设坛祈福,若能面呈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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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昭摇头:皇宫大内岂是易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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