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日,昆仑玉到了。
风后大人亲自押运,九辆大车排成长龙,每块玉都用黄绸裹着,看得围观的工匠眼睛发直。
蓝青挤在最前面,等车停稳,黄绸揭开一角,他立刻伸长脖子张望。
只见其中一块原玉约莫海碗大小,通体青白,中间隐隐透出一缕血色纹路,如云霞般流转。
蓝青虽然年轻,但自幼跟着父亲识玉,一眼看出这是万中无一的“血沁昆仑玉”!
若雕成冕旒上的珠子,光那血色纹路就能随光线变化而游动,堪称神物。
他拽着父亲挤到车前,朱主事正拿着名册登记。
蓝青连连使眼色,朱主事装作没看见,先把几块普通青玉分给了几个塞过钱的匠人。
轮到蓝田玉时,朱主事才慢悠悠指着那块血沁玉:“这块归你了。
好生雕琢,莫负圣恩。”
蓝田玉双手接过玉料,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心砰砰直跳。
他一生琢玉,从未见过如此灵性的原石。
蓝青更是喜得差点跳起来,父子俩小心翼翼把玉抱回客栈,锁进箱子里,钥匙挂在蓝田玉脖子上,睡觉都不摘下。
当晚,蓝青翻来覆去睡不着,推了推父亲:“爹,这玉太贵重了,咱们就住这破客栈,要是被偷了怎么办?”
蓝田玉也担忧,但他更担心另一件事:“青儿,你今日塞钱给朱主事,这事不地道。
天子脚下,岂能如此行事?”
蓝青不耐烦:“爹!
你这老脑筋什么时候能转一转?
人家收钱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再说了,不塞钱能拿到这块好玉吗?
那些人塞得更多,拿的还不如咱呢,咱还是赚了!”
蓝田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父子俩一夜未睡安稳,天不亮就起来,把玉裹在包袱里,打算搬到更安全的官驿去。
刚出客栈门,迎面撞上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方面大耳,满脸堆笑:“二位可是蓝家玉匠?
在下马三财,在城西开玉器铺子,久仰蓝师傅大名!”
蓝田玉警惕地后退一步:“阁下有何贵干?”
马三财拱手道:“听说蓝师傅得了块稀世璞玉,在下想开开眼界。
您放心,不看白不看,绝不动手摸。”他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铺面,“就在那边,喝杯茶再走?”
蓝青抢着说:“爹,看看又不碍事。”蓝田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马三财的铺子果然气派,柜台后摆满了各色玉器,有几件雕工确实精良。
马三财殷勤地让座倒茶,又夸赞蓝田玉手艺了得。
蓝田玉被捧得晕乎乎的,解开包袱,露出那块血沁玉。
马三财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好玉!
好玉!
蓝师傅,这玉若雕成冕旒珠,一颗就值千金!
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蓝青追问。
马三财压低声音:“不过按黄帝规制,冕旒珠须得大小一致,共十二串,每串十二颗,要一百四十四颗一般大小的玉珠。
您这块玉虽好,但若切成一百多颗珠子,那血色纹路就散了。
在下倒是认识南疆一个奇人,能用‘雾化法’把玉中的颜色均匀化开,切多少颗颜色都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