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道:“待我上任之后,安顿妥当,便来接父亲团聚。”
那送信人走到半路,经过一处荒山,忽然跳出一伙强人,将书信银两尽皆劫去,人也被杀了。
沈文在京城等了数月,不见回音,心中疑惑,又写了第二封信,再着人去接。
这一去,竟如石沉大海。
沈文心下焦急,却又脱身不得,只得先赴任去了。
原来那伙强人,正是王巧姑的兄弟王虎所扮。
王巧姑得知沈文中了进士,心中又惊又恨,便暗中吩咐兄弟王虎,在路上劫杀送信人,切断沈文与家中的联系。
她心中盘算:“只要沈文以为家中无人,便不会回来。
他在外头做官,山高路远,我便可从容将家产都留给沈武。”
沈文在松江府上任之后,清廉正直,深得民心。
只是心中常念父亲,便又写了第三封信,着两个亲信,带了足够的盘缠,嘱咐他们务必送到。
两个亲信一路小心,终于到了仁和县,寻到沈家。
只见沈家门庭依旧,却不见沈万金出来。
问及门房,门房道:“老爷去年便病故了。”两个亲信大惊,又问:“大少爷可在家中?”门房道:“大少爷进京赶考,一直未回。”两个亲信便留下书信,回松江复命去了。
沈文得知父亲已故,哭得死去活来。
原来王巧姑自沈文去后,便日日对沈万金说沈文在外头不学好,又伪造了几封沈文的书信,信上写着些大逆不道的话。
沈万金一气之下,便病倒了。
王巧姑也不请医抓药,只给他些冷汤冷饭,沈万金挨了半年,便一命呜呼了。
沈万金死后,王巧姑便立了自己的儿子沈武为家主,将沈文应得的那份家产,尽数霸占了去。
沈文得知父亲已死,继母霸产,心中悲愤,便上表朝廷,请求回乡奔丧。
朝廷准了,沈文便带着几个随从,往仁和而来。
到了仁和,沈文先去父亲坟前哭祭。
只见父亲坟头荒草萋萋,显然久无人祭扫。
沈文痛哭一场,便回家中。
王巧姑见沈文回来,心中暗惊,面上却堆笑道:“大少爷回来了?
你父亲生前日日念你,可惜没等到你回来。”沈文道:“继母,我父亲是如何死的?”王巧姑道:“你父亲是病死的。”沈文道:“什么病?
可曾请医?”王巧姑道:“请了,只是医不好。”沈文心知有异,却也不便发作,便道:“我父亲的丧事,是谁料理的?”王巧姑道:“是我与武儿料理的。”沈文道:“花费了多少银子?”王巧姑道:“约莫三百两。”沈文道:“我父亲留下多少家产?”王巧姑道:“你父亲生前生意亏了本,家产已所剩无几。
如今只有城中两间铺面,乡间五十亩田。”沈文听了,心中冷笑,却也不动声色,道:“既如此,我便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王巧姑道:“你是长子,按理该多分些。
只是你父亲生前有遗言,说家产都留给武儿。
你若不信,有遗书在此。”说罢,取出一封书信来。
沈文接过一看,见那字迹歪歪扭扭,分明是伪造的。
他心中大怒,却强忍着道:“既如此,我便不要家产。
只是我父亲的坟,我要重修。”王巧姑道:“那是自然。”
沈文便去寻张忠。
张忠见了沈文,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老奴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沈文连忙扶起,道:“张伯,快起来。
我父亲到底是如何死的?”张忠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少爷,此处不是说话处。
你随我来。”便将沈文带到城外一间破庙中,将王巧姑如何虐待沈万金、如何伪造遗书、如何霸占家产,一五一十说了。
沈文听了,气得浑身发抖,道:“我定要告到官府,为我父亲讨个公道!”
张忠道:“少爷,那王巧姑的兄弟王虎,在县衙里当差,与知县老爷有交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