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靠在龙椅上,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们说,朕是照着这本册子,一个一个抄家灭族呢,还是给诸位留几分体面?」
噗通!
文官队伍里瞬间跪下去了十几个人,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皇上开恩!
臣等一时糊涂,被奸商蒙骗,求皇上饶命啊!」
顾夕瑶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求饶的官员,声音清冷而威严:「一时糊涂?
黄崇德在扬州吃人血馒头三十年,你们拿着他的银子在京城买宅纳妾、花天酒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糊涂?
边关将士缺衣少粮,百姓吃沙子泥土,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承宇也站在一旁,小脸紧绷,朗声说道:「父皇,儿臣在扬州亲眼所见,民怨沸腾,若不严惩这些贪官蛀虫,如何对得起两淮数百万受苦的百姓?
!」
满朝文武听着这母子二人的厉声训斥,头埋得更低了,谁也不敢站出来替涉案官员求情半句。
林翌站起身,拔出御案上的天子佩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声音冷酷如铁:
「赵飞!」
「臣在!」一身飞鱼服的赵飞大步跨入殿内,单膝跪地。
「按册拿人!
凡是受贿五千两以上者,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押入昭狱候审!
五千两以下者,降职三级,补齐脏银,发配岭南充军!」
「臣遵旨!」
赵飞一挥手,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入大殿,不由分说,像拖死狗一样把跪在地上的七八名涉案官员直接拖了出去。
凄厉的求饶声在大殿外渐渐远去,殿内的空气冷得像凝固了一样。
处理完这批贪官,林翌把长剑归鞘,重新坐回龙椅上,神色恢复了平静。
「这笔帐算完了,该算下一笔了。」林翌看向兵部尚书孙承宗,「孙尚书,西南茶马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孙承宗赶忙跨出一步,躬身回禀:「启禀皇上,微臣按您的旨意,已严令四川总兵与云南提刑按察使司暗中彻查,西南那个万盛和大商号的底细已经摸清了一半,他们的东家极其神秘,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仅垄断了西南茶马互市,把劣质茶砖换成良马运往北方,甚至……甚至还在西南各大土司之间私下贩卖私盐和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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