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活着。」
「永安十八年七月初三,你娘亲手书。」
信的末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印章。
不是皇后的凤印,是一枚私章,刻着两个字:「念翌」。
林翌把信贴在胸口,蹲了下去。
他没有出声。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他蹲在那里,肩膀一颤一颤的,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裂了,但还撑着没倒。
半碗米糊。
他不记得了。
嫌不甜,闹了一阵。
他不记得了。
但他的身体记得。
他到现在吃东西都喜欢甜的。
北境那些年,军粮里没有糖,他偶尔弄到一块饴糖,舍不得吃,含在嘴里含很久,别人笑他,堂堂将军跟小孩似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知道了。
林翌把信叠好,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衣襟里。
他站起来,擦了一把脸。
顾夕瑶站在院门口。
她不知道来了多久,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两个人对视。
林翌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沉下来了,像刀从火里淬过,冷下来反而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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