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准备带人从西大街绕到南门。”彭天生判断,“南门看着松,他们反而要绕。
松本不信南边安全,他要走西边。
这样即便出事,他也能退回城里。”
苏国生接到报告,把地图铺在膝盖上,借着手电筒的微光看了一会儿。
他突然说:“传令下去,把西大街的暗哨再撤两个。
让周恭鹏把人都集中在南门和西大街的接合部。
要快。
松本今晚可能不走,但一定会让接应的人把路线走通。
等他的人走通了,他才会动。”
命令传下去后不到半个钟头,那个挑水的又出现了。
这次他身后多了两个人,都穿着黑布短褂,腰间鼓鼓的。
三人一行从西大街工地转出来,朝南门方向急走。
周恭鹏从巷口看着,数着步子。
等人过去了二十步,他手一挥,两组便衣从两侧包上去。
周恭鹏率先扑倒最后那人,膝盖顶住对方后腰,一手卸了枪,一手捂住嘴。
前面两个听到动静要跑,被巷口的两组人用短棍和枪托打翻。
总共不到二十秒,三个人全被按在地上。
周恭鹏撕开其中一人的衣领,内侧用线缝着块白布,上面有半截青色油墨标记。
“带走。
别走大街,走城墙根的夹道。”周恭鹏低声道。
苏国生听完报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问:“货郎呢?”
“出城了。
我们的人没动。
他往西绕到孟庄方向,可能是去联络外面的接应组。
城外有人盯着。”
苏国生点头:“好。
把挑水的押到西边空院里,马上问。
松本的时间不多了。
他越急着走,越会犯错。”
西边空院是保卫处临时借用的一个米店后仓。
仓房空着,只点了一盏马灯。
周恭鹏把挑水的按在麻袋堆上,从他鞋底里搜出一张用油纸裹着的小纸条,上面画了几个符号,像是路线和暗号。
彭天生一眼认出:“这是他们今晚的撤退标记。
你看,从西大街拐角开始,每隔三十步画个倒三角。
到南门外由接应组接手。
松本今晚一定走。”
苏国生走过去,用灯照着那张纸条:“那就让他按着这张图走。
我们把南门外的人全换成警卫连的。
挑水的几个照原样放回去一个,把口供先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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