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开封城南门内外的暗哨全部就位。
苏国生坐在南门里一间歇业的茶铺二楼。
窗户半掩,留一道缝,正对着南门大街。
他面前放着一盏用蓝布罩住的马灯,光只照到桌角。
身旁两个传令兵蹲在墙边,随时准备往各点送信。
周恭鹏带人埋伏在南门外的货栈和民房之间。
他挑了十三个身手最好的外勤,分作四组。
两组卡在出城必经的夹道两侧,一组封住城门外西侧的排水沟,还有一组跟着他,埋伏在离城门三十步的一处废弃马厩里。
警卫连的一个排被安排在城门内侧,全穿着便衣,有的靠着墙睡觉,有的蹲在板车旁抽烟。
枪都藏在草帘子和货箱下面。
连长蹲在茶铺楼下,不时抬头看二楼窗户。
凌晨一点左右,城北方向有了动静。
先是那个收摊的烟贩出了院子。
他空着手,专挑黑处走,脚步快而轻,像片被夜风卷着的纸。
紧接着,北门大街西侧的院子里又出来三个人。
一个走前,两个押后,把中间那个瘦高个夹得紧紧的。
彭天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松本动了。
一共六个人。
烟贩打前站。
三个护着正主。
后面还有两个断后,其中一个是那卖烧鸡铺子的伙计。
他们往西大街走了。
路线和纸条上画的一样。”
苏国生拿起手边的小铜铃轻轻摇了一下。
楼下连长会意,朝暗处打了几个手势。
命令像水波一样传开。
所有埋伏点的人全部把身子压低。
松本走得不快。
他好像一点也不急。
西大街的路面坑坑洼洼,积着不少水。
他穿一双软底布鞋,专踩人家门口的干处。
烟贩在三十步外探路,每过一个标记点就轻轻咳嗽一声。
三个护卫呈三角形把松本围在中间。
最后面的两个断后者始终贴着墙根,不时回头。
周恭鹏在马厩里看得清楚。
他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队形不是逃命,是在排查。
前面有人,后面有人,左右都有人。
松本把自己裹在正中间。
这老东西,到现在还防着两边埋伏。”
但苏国生布的口袋不是两边,而是前后四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