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的接应组已经被控制了两个。
那个货郎被按在孟庄方向的一间破庙里。
周恭鹏手下的外勤换了货郎的衣裳,推着那辆独轮车,蹲在南关集市口。
车上的竹筐和原来一模一样。
松本的人走到南门里最后一段直道时,烟贩忽然停住了。
他蹲下来,像是系鞋带,眼睛往城门外飞快递了一眼。
城门外,推独轮车的人背对着他们,车上的竹筐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烟贩回头,朝松本点了一下头。
松本也停了。
他没有马上往城门走,而是偏过头,朝城门两侧的阴影里各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身后的两个断后者立即分开,一左一右隐进城门洞两边的墙垛后。
三个护卫同时把右手伸进衣襟。
周恭鹏的呼吸压到最慢。
他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城门洞外,那辆独轮车还停着。
推车人的后背僵得有些过分。
就在这时,苏国生从二楼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把蓝布掀开。
马灯的光一下照出去,在湿漉漉的街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亮痕。
“动手。”
霎那间,街两侧的门板同时被撞开,十几条黑影从铺子里、板车后、墙头上扑出来。
周恭鹏第一个冲出马厩,枪都没拔,手一甩,一块包着铁砂的布袋砸在松本左侧护卫的膝弯上。
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恭鹏已经到他面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把一支南部手枪踢飞。
城门洞里,两个断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墙垛后伸出的四支短枪顶住了后颈。
烟贩刚要跑,脚下被一根横拉的麻绳一绊,整个人摔进泥水里。
郭子从墙头跳下,膝盖压住他后腰,手一翻,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后。
松本被三个护卫挡在中间。
三个护卫都拔出了枪,但他们四面全是保卫处的人,屋顶上还有两支花机关枪对着。
周恭鹏慢慢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看着松本。
松本没有拔枪。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戴一顶黑色软呢帽,帽檐压得低。
旁人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见他的嘴在动。
“周恭鹏。”他说的中国话带点京腔,慢悠悠的,“你们好大的阵仗。”
周恭鹏道:“专门接你的。
松本大佐,不用再走了。”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你们抓了一个小岛,就把我当成了鱼。
这里是你们的盘,我认。
不过,城外的人你们没抓全吧。”
苏国生从茶铺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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