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可我不想死在这里!”
温照萤用血在牌背旁写:我入谱,下一张取谁。
那人愣住。
温照萤继续写:你女儿?
你妻?
下一个不肯入谱的人?
她每写一字,喉咙就像被烧一刀。
可愿牌背面也跟着变了,原本只有“取温照萤名”,后面慢慢浮出第二行:若新神名成,后续愿债由其辖下女名补足。
信众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神谱藏起来的下半句。
不是取她一个人的名就结束。
她一旦入谱,所有求她的愿都会落到她辖下的“女名”身上。
阿蝉、杜三娘、许夫人,甚至还没被找回的温照星,都会变成新神名下可调用的账。
温照萤把愿牌掰断。
断牌落地,却没有烧尽。
更多新愿牌浮出来,围着她转。
众人口中那些“我想出去”“我家里还有人”“她能承受”的念头,被神谱收成一只看不见的笼。
笼子不靠红绳,靠众人的愿。
知账退愿那条灰线边,有人哭着把手缩回去。
也有人缩到一半,又被身旁亲眷按回牌上。
一个年轻媳妇被婆母拽着手腕,哭得发不出声;她掌心刚碰到愿牌,背面就多出一行小字:日后取其女名补债。
婆母看见那行字,手才像被火烫了似的松开。
那年轻媳妇跌坐在地,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把自己的袖口扯开。
她腕上也有一截旧红绳,颜色褪得发黑,大概是早年求过“长房添丁”的愿。
红绳被愿牌血字一照,里面竟慢慢爬出一个小小的“女”字旁。
她婆母看见那字,脸上那点理直气壮终于塌了,嘴里还想说“只是借一借福”,声音却细得像灰。
温照萤把这一下看在眼里。
不是人人都会醒,但只要有人亲眼看见下一笔账会落到自家女儿身上,笼子就会松一根篾。
那块愿牌也因此裂了一道细缝。
玄烬低声道:“众愿笼。
你越证明自己能救人,他们越会愿你替他们承。”
温照萤看向娘娘金身。
金身腹部裂缝里,那些圣女残脸正在无声看她。
众愿笼的红光沿金腹莲纹流动,最后汇到腹腔最深处。
送子娘娘这尊神像不是只吃香火,它还负责把所有愿望转成可用的女名。
要破笼,不能只断愿牌。
要拆腹。
神谱使者像看透她的想法,轻声道:“你若拆金身,腹中残魂受不住。
温照萤,你救人救到最后,也会亲手害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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