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萤想把它拽回来。
她甚至已经抬了半寸手。
可账眼红线立刻反咬,证人石上浮出一行小字:抢愿者,视同新愿主。
她硬生生停住,指尖悬在半空,血顺着腕线一滴滴落到地上。
接名使道:“你卡住了入匣,不等于取回愿牌。”
“我知道。”温照萤说。
她当然知道。
她付了喉血、腕骨和满的一次站出来,只换来这一寸卡口。
温照星完整愿牌还在万愿总牌下,还在匣口里,还在万愿城的手里。
她连碰都不能碰。
楼顶那些倒挂愿牌忽然全部静了下去。
总愿匣后方,原本无字的万愿总牌浮出一层冷白光。
光中没有人影,只有一行行比针尖还细的牌文,从上往下垂落,最后汇成九个字:取牌者,先复原愿背。
温照萤盯着那行字,喉间血味更重。
万愿总牌又显出第二行:背面不全,愿牌不得离匣。
满低声问:“什么意思?”
温照萤看着卡在匣口的那块愿牌,看着它背面被刮去的缺口,看着“自愿”二字还像脏水一样浮在木皮上,慢慢攥紧了账眼红线。
“意思是,”她说,“他们刮掉的那一面,要我亲手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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