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这一刻起,送愿庙线和万愿城线不能再被拆成两桩案子。
她追妹妹,不是离开了送愿庙旧账;她是追着那条洗白旧账的水路,走到刀口前。
洗牌槽的灰水突然一沉。
槽心那把账刀影子被水往下拖,像要沉回不见底的白玉腹中。
温照萤立刻用账眼红线勾住刀柄旧印,掌心伤口再次裂开,血沿红线滴进槽里。
旧印被血一逼,终于翻了半面。
印面上不是人名。
是四个被刮得很浅的字:接名司旧刀。
满看见那四个字,猛地看向接名使。
她没说话,半名木牌却在胸口发出轻轻一震,像被那四个字吓醒。
接名使仍站在原处,神情没有变。
他甚至没有辩解,只抬手让细铜钩重新落回槽中。
灰白水一卷,“接名司旧刀”四字立刻被冲淡,只剩最后一个“刀”字在水面晃了一晃,也沉了下去。
温照萤把账眼红线收回来,红线尾端还沾着那枚旧印的一点白灰。
她抬眼看向接名使。
他一路说自己只是运牌、验字、转送,把地方庙残账送入万愿城流程。
可净愿楼洗牌槽里那把刮过杜三娘飞升碑、温照星残签和庙祝红线的旧刀,刀主印写的不是净愿楼。
写的是接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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