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问那熊王打着了吗?
王谦摇摇头说没有。
我爹说那熊太精了,下套子它不踩,下夹子它绕着走,用烟熏它根本不进洞。
在山里转了好几年,连根毛都没碰着。
后来就不追了,那熊是老林子里的王,不能打。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熊王,上千斤,深山老林,数年未获,不可猎。
夜深了,大家陆续钻进了帐篷。
王谦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守着篝火,守着那些熊肉。
山里野兽多,狼、狐狸、野猪,闻到肉味都会来。
得有人守着,不能让它们糟蹋了东西。
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也都醒着,耳朵竖得直直的,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说今晚辛苦你了,帮我看着点。
白狐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放心吧。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一声接一声的,越来越近。
白狐抬起头,朝黑暗处低低地吼了一声。
狼嚎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在更远的地方响了起来。
王谦知道那是狼群在试探,它们在闻到了血腥味,知道这里有猎物,可不敢靠近。
有白狐在,有猎狗在,它们不敢来。
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又旺了。
火光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狼群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在黑暗中徘徊了几圈,终于走了。
第二天天刚亮,王谦就起来了。
他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地。
熊肉太多了,一次搬不完,得分两趟。
他让大家每人背一块熊肉,扛着熊皮,背着熊胆、熊掌,先把这些弄回去,剩下的熊肉下午再来搬。
黑皮背了最大的一块熊肉,足有四五十斤,压得他直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他咬着牙不肯放下,说这是他自己要背的,不能让别人替他。
栓柱背着熊皮,熊皮卷起来老长,扛在肩膀上,一头拖在地上,走起来沙沙响。
大壮背着熊胆和熊掌,熊胆装在一个罐子里,小心翼翼抱着,生怕洒了。
王谦背着猎枪和猎刀,走在最前面。
白狐跑在前面带路,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一个个兴奋得很,尾巴翘得老高,跑前跑后地撒欢儿。
走到半路,王晴和杜小荷迎了出来。
杜小荷远远地看见王谦,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看他有没有受伤。
王谦笑着说没受伤,好好的。
杜小荷的眼圈红了,说担心了一夜没睡着。
王谦说你呀,就是瞎担心,我打猎这么多年,啥时候出过事?
王晴蹲下来,扒开背包看着那些熊肉、熊皮、熊胆、熊掌,眼睛都直了,说哥,这熊真大。
王谦说大吧?
五百多斤,七岁,正当壮年。
王晴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画出熊的样子,在旁边写道:黑熊,约五百斤,七岁,雄性。
猎于老黑山石缝,用烟熏法,两枪毙命。
王晴一边画一边问,哥,你说熊胆能治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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