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带翠花来家里的第二天,栓柱也带来了好消息。
那天傍晚,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着了火似的。
王谦正坐在院子里收拾猎枪,明天准备再进一趟山,多打几张皮子好给黑皮张罗婚事。
栓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笑,那种从心里往外的笑,藏都藏不住。
“谦叔!”栓柱喊了一声,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王谦放下猎枪,抬起头看了看他,问咋了,捡着金元宝了?
栓柱蹲在他旁边,搓着手,脸有些红,吭哧了半天才说,谦叔,我媳妇怀孕了。
王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怀孕了?
好事啊!
几个月了?
栓柱说三个月了,今儿去卫生院查了,大夫说胎心胎芽都好着呢。
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这是大喜事。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听见了,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说栓柱你媳妇怀孕了?
咋不早说!
栓柱说想等查清楚了再说。
杜小荷说那你赶紧回去,我让你谦叔打几只野鸡给你媳妇补身子。
栓柱说不用不用,家里有鸡。
杜小荷说家里的是家里的,谦叔打的是谦叔的心意。
王谦站起来,走进屋,从墙上取下猎枪,又从柜子里拿出子弹,装进弹袋里。
杜小荷问你干啥?
王谦说去打几只野鸡。
杜小荷说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
王谦说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背上猎枪,带上白狐,出了门。
白狐跑在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一个个兴奋得很,尾巴翘得老高。
王谦往屯子后面的山坡走,那里野鸡多,尤其是傍晚,野鸡该回窝了,都在草丛里蹲着。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狐就发现了一只野鸡。
野鸡蹲在草丛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花花的,跟草的颜色差不多。
要不是白狐闻着了味儿,王谦根本看不见。
他举起枪,瞄准了野鸡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野鸡应声倒地,在草丛里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王谦走过去捡起来,野鸡挺肥的,足有两三斤,毛色花花绿绿的,尾巴上的长翎又长又漂亮。
白狐又发现了一只,王谦又是一枪撂倒。
打了两只,够了。
他把野鸡用绳子拴了挂在腰间,背着枪往回走。
黑风、闪电、雷霆还没过瘾,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又惊起了几只野鸡,扑棱棱地飞了。
王谦喊了一声走了,它们才跟上来。
回到屯子天已经黑了。
杜小荷把野鸡收拾了,一只炖了汤,一只让栓柱带回去。
栓柱拎着野鸡,站在院子里,眼圈有些红,说谦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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