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头哪来的女人？”

李志刚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三条规矩——斋戒。”王谦伸出三根手指，“进山之前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吃葱蒜。

为啥？

这些东西味儿重，吃了以后身上有味儿，野兽也能闻见。

再说了，吃肉喝酒容易上火，上火就容易犯错。

进山之前吃三天斋，清清肠胃，也清清脑子。”

黑皮苦着脸，“三天不吃肉？

那不得馋死？”

“馋死也比被熊吃了强。”王谦说，“你要是不想吃斋，可以不去。”

黑皮赶紧摆手，“我去我去，吃斋就吃斋。”

“第四条规矩——不贪。”王谦伸出四根手指，“够吃够用就行，不能赶尽杀绝。

打野猪，猪崽不打。

打狍子，母的不打。

打熊，带崽的不打。

为啥？

你把小的打了，大的也打绝了，明年你来打啥？

山神爷还给你饭吃吗？

咱们靠山吃山，得给山留种，不能断了根。”

刘建国认真地听着，手心攥出了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谦。

他在心里默念着每一条规矩，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志刚却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都是老黄历了。”声音不大，但王谦耳朵尖，听见了。

王谦停下来，看着李志刚，“你说啥？”

李志刚缩了缩脖子，“没……没说啥。”

“你再说一遍。”王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说啥了？

说给大家听听。”

李志刚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王谦的眼睛，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不停地搓来搓去，像是要把皮搓掉一层。

“说！”王谦声音大了一点。

李志刚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说都是老黄历了……”

火堆里的木头啪地炸了一声，火星子飞起来，落到地上，暗了下去。

十几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黑皮偷偷看了一眼王谦的脸，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栓柱皱着眉头，盯着李志刚，眼神里带着不满。

大壮和二柱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刘建国紧张得脸都白了，手心出汗，指甲掐进肉里。

王谦盯着李志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说老黄历？”王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这些规矩是过时的东西，没用？”

李志刚不敢说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那我问你，”王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你进过几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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