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白狐正趴在墙根下晒太阳，眯着眼睛，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子。

黑风、闪电、雷霆三条狗趴在白狐旁边，脑袋枕在她身上，睡得呼呼的。

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正在梳理羽毛，尖嘴在翅膀底下啄来啄去，时不时地抖一下身子，几根绒毛飘下来，在阳光里打着旋。

远处的山梁上，残雪还没有化干净，一坨一坨的白，像是给山梁披了一件花衣裳。

山上的松树还是绿的，但有些阔叶树已经开始发芽了，远远地看过去，能看见一层淡淡的嫩绿色，像是谁在山坡上铺了一层薄纱。

王谦看着那山，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线。

从屯子出发，走大半天，到石崖底下扎营。

然后往北走，翻过两道山梁，过一条河，进一片老林子。

那片老林子里野猪多，狍子也多，运气好的话还能碰着鹿。

紫貂和猞猁也在那边，三只鹰正好派上用场。

他把路线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每一个路口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熟悉得就像自己家的院子，哪棵树在什么位置，哪条溪在什么季节有水，哪片林子能找到什么猎物，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带的人多，还有两个新来的，得格外小心。

刘建国那孩子老实，听话，但没经验，得让人盯着。

李志刚倒是机灵，可机灵过头了，容易出事儿，也得让人看着。

王谦想了想，决定把黑皮和栓柱安排在最前面，他俩经验足，能应付突发情况。

大壮和二柱跟在中间，他们力气大，能帮忙扛东西。

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在后面跟着，他们有经验，但不多，得随时看着。

刘建国和李志刚走在最后头，让人专门盯着，别让他俩冒冒失失地乱跑。

对了，还得带上白狐。

白狐嗅觉好，能带着大家找猎物，也能提前发现危险。

黑风、闪电、雷霆三条狗也得带上，它们能帮忙围猎，特别是打野猪的时候，三条狗能把野猪缠住，等人上来开枪。

三只鹰也得带上，它们能抓紫貂和猞猁，省事儿多了。

王谦把明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从窗户边转身回来。

杜小荷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一盆子炖酸菜，里面搁了几块野猪肉，一碟子咸菜，一摞子苞米面饼子，还有一碗鸡蛋糕。

王小山已经坐在桌边了，围兜系在脖子上，手里拿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鸡蛋糕。

“吃饭吧。”杜小荷说。

王谦洗了手，坐到桌边，端起碗喝了一口酸菜汤。

酸菜汤最开胃，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他夹了一筷子酸菜，嚼了两口，又掰了一块苞米面饼子，就着酸菜吃。

杜小荷给他夹了一块野猪肉，“多吃点，明天就走了，进了山就吃不上这么好的了。”

王谦把肉吃了，“山里也能吃上好的，打到野猪就有肉吃了。”

“野猪肉哪有家猪肉香？”杜小荷说，“野猪肉柴，没有肥膘，炖不烂。

家猪肉肥，炖出来香。”

“各有各的味道。”王谦说，“野猪肉有嚼头，越嚼越香。”

两个人说着闲话，把一顿饭吃完了。

王谦帮杜小荷收拾了碗筷，又把王小山抱到院子里去玩。

王小山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王谦就绕着院子跑，逗得王小山咯咯地笑。

白狐跟在旁边跑，以为在跟她玩，兴奋得尾巴摇得像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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