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帮手,猎紫貂猎猞猁全靠它们。”
李志刚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
黑旋风蹲在王谦左肩上,个头最大,通体黑褐色,胸前的羽毛带着一道道的暗纹,鹰钩嘴又尖又弯,爪子粗壮得像铁钩子。
它虽然戴着眼罩,但那股子凶猛劲儿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光是蹲在那儿就让人心里发毛。
穿云个头小一些,但更灵巧,羽毛颜色也浅一些,偏灰褐色,爪子细长,适合抓树洞里的紫貂。
追风是三只里头最小的,也是最新的一只,去年秋天王谦从山上掏的鹰雏子,养了大半年,已经能干活了。
李志刚伸出手想去摸追风,追风虽然戴着眼罩看不见,但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脖子一缩,翅膀一张,啪地打开了,羽毛竖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嘶哑而凶狠。
“别动!”王谦一把打开李志刚的手,“生鹰认生,你摸它它啄你。
那鹰嘴一下子能把你手背啄穿。”
李志刚赶紧把手缩回去,退了两步,手心都出汗了。
他看着追风那张开的翅膀,翅展足有三尺宽,黑褐色的羽毛层层叠叠,边缘带着一点点白,像是一把打开的折扇。
追风感觉到危险过去了,慢慢把翅膀收拢,重新蹲好,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还在警惕着。
“等熟了就好了。”王谦说,“现在别碰它们。”
刘建国也好奇,但他比李志刚谨慎多了。
他蹲下来,离白狐还有两步远,伸出手想去摸白狐的脑袋。
白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鼻子抽动了几下,闻了闻他手上的气味,然后扭过头,站起来走了几步,蹲到王谦另一边去了。
刘建国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王谦笑了,“白狐认生,熟了就好了。
你别急,慢慢来,让她闻闻你的气味,喂她点吃的,过两天就跟你亲了。”
刘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子,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里,蹲下来,把手伸向白狐。
白狐看了看他手里的饼子,又看了看王谦,像是在征求同意。
王谦点了点头,白狐才慢慢走过去,从刘建国手心里叼起饼子,退到一边,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
刘建国高兴得脸都红了。
王谦把三只鹰从肩膀上取下来,一只一只地放进背篓上的架子上。
架子是木头做的,像个小板凳,上面垫了厚厚的干草,鹰蹲上去又舒服又稳当。
他把鹰腿上的皮绳系在架子的横杆上,系了个活扣,既不会勒着鹰腿,也不会让鹰飞走。
三只鹰蹲在架子上,虽然戴着眼罩,但脑袋还是转来转去的,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王晴把背篓往肩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重心,对王谦说:“哥,走吧。”
“走。”王谦一挥手,带头朝东边走去。
十二个人排成一队,踩着残雪,踏着晨霜,朝山里走去。
白狐跑在最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白狐后头,三条狗跑得很欢实,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时不时地跑到路边的灌木丛里闻闻嗅嗅,又跑回来。
三只鹰蹲在王晴背篓的架子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扑棱一下翅膀。
屯子里的狗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像是欢送。
谁家的鸡也打鸣了,一声接一声的,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袅袅地升上去,散在蓝汪汪的天上,像是给天蒙上了一层薄纱。
走了不到一刻钟,屯子就远了。
回头望去,房子变成了火柴盒大小,炊烟变成了几缕细细的白线,融在天边,几乎看不见了。
前面就是山,层层叠叠的,一座接一座,一眼望不到头。
山上的树密密麻麻的,松树、桦树、柞树、榆树,高高低低,挤在一起,像是一堵绿色的墙。
路越来越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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