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在火塘边蹲下来,从柴堆里捡了几根干松枝,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桦树皮,用火镰打着火,点着了桦树皮。
桦树皮含油多,一点就着,火苗子呼地蹿起来,舔着干松枝,噼里啪啦地响。
王谦把火烧旺了些,又加了几根粗柴,火堆很快就旺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把营地照得亮堂堂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火堆烧起来了,王谦从背包里拿出那口小铁锅,架在火堆上面。
他到溪边打了半锅水,水很清,能看见锅底的小石头。
他把锅架好,从背包里抓了一小把茶叶扔进去,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姜,用猎刀切了几片,扔进锅里。
姜能驱寒,山里寒气重,早上喝碗姜茶,身子暖和,走路有劲。
火很旺,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茶叶的香味和姜的辛辣味混在一起,飘在营地上空。
王谦从背包里拿出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一缸子,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茶水很烫,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浑身上下一下子热乎了。
白狐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着他,舌头伸在外面,哈着热气。
王谦倒了一点茶水在缸子盖里,晾了晾,放在地上。
白狐凑过去舔了舔,舌头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舔,这回小心了,慢慢地舔,一会儿就把缸子盖舔干净了。
黑皮从帐篷里钻出来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到处找水。
王谦指了指溪边,黑皮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激得他“嘶”了一声,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又捧了一捧水喝了两口,擦了擦脸,走回来,蹲在火堆旁边,伸手烤火。
“谦哥,早上吃啥?”黑皮问。
“饼子,就着茶。”王谦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茶。
黑皮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赶紧吹了吹,又喝了一小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张饼子,一张递给王谦,一张自己啃。
饼子凉了,硬邦邦的,但就着热茶吃,还能咽下去。
栓柱也出来了,他比黑皮利索多了,出来先活动了一下筋骨,甩甩胳膊踢踢腿,又做了几个深蹲,把身子活动开了,才去溪边洗脸。
洗完脸回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熏肉,用刀切了几片,放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烤。
熏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出来,黑皮凑过去,咽了口唾沫。
“别急,还没好。”栓柱用刀尖翻了翻肉片,等两面都烤得焦黄了,才夹了一片给黑皮,一片给王谦,一片自己吃。
王谦咬了一口,熏肉的咸香味在嘴里散开,混着柴火的烟气,说不出的好吃。
他把饼子撕成小块,夹着熏肉吃,又喝了一口茶,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热乎了。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陆续出来了。
每个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但洗了脸喝了茶,吃了干粮,就精神了。
刘建国最后一个出来,他穿衣服慢,靰鞡鞋的鞋带系了三遍才系好,出来的时候大伙儿都快吃完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去溪边洗了脸,回来蹲在火堆旁边,掏出饼子吃。
王谦又给他倒了半缸子茶,“别急,慢慢吃,不赶时间。”
刘建国感激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子。
他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的,不像黑皮那样狼吞虎咽。
王谦注意到,刘建国吃饼子的时候,会把饼子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每一块都嚼很多下才咽。
这孩子做事仔细,不毛躁,是个好苗子。
李志刚倒数第二个出来的。
他穿着一身新衣裳新鞋,连睡觉都没脱,起来直接就能走。
他精神头足得很,出来就喊“谦哥早”,然后去溪边洗了脸,回来蹲在火堆旁边,掏出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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