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猪抬回去,再开膛分解。
天不早了,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干完。”
大家把四头野猪抬回了营地。
四头猪加起来将近一千斤,十二个人分两趟抬,第一趟抬那两头大的,第二趟抬那两头小的。
抬猪的活儿累人,野猪沉,山路难走,四个人抬一头,轮换着来,抬一段歇一会儿,歇一会儿抬一段。
大壮力气大,一个人扛着猪前腿走了一段,累得气喘吁吁,换了二柱上来,两个人抬着走。
栓柱力气也大,他一个人抬着猪后腿走,黑皮在另一边抬着前腿,两个人配合着往前抬。
刘建国抬猪的时候肩膀压得生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跟着队伍往前走。
他的肩膀被硬木杠子磨得通红,皮都磨破了,汗水浸上去,针扎一样疼,但他忍着,没喊疼,没喊累,也没换人。
李志刚走在他旁边,看他疼得脸都皱起来了,伸手想替他,刘建国摇摇头,“我能行。”
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王谦在石缝门口的石板上开始分解野猪肉。
他把猎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刀刃锋利得能剃胡子,然后蹲下来,从最大的那头公猪开始,一刀一刀地分解。
分解野猪是个技术活,比分解狍子复杂多了。
野猪的皮厚,比牛皮还厚,一刀割不透,得用刀尖先划开一道口子,再顺着口子一刀一刀地割。
野猪的骨头硬,关节粗,得找准关节的缝隙下刀,不能硬砍,砍不动也砍不动。
王谦的刀法很利索,每一刀都很准,不拖泥带水,不浪费力气。
第一刀从猪的喉咙开始,沿着胸骨往下割,割到肛门。
这一刀不能太深,深了会割破肠子肚子,粪便会出来,肉就不能吃了。
王谦的刀尖只刺破猪皮和腹肌,不往里深,刚好能打开腹腔。
腹腔打开了,一股热气冒出来,混着血腥味和野猪身上的骚味,呛得人直皱眉头。
王谦把手伸进腹腔,把肠子肚子掏出来,放在一边。
猪心猪肝用树叶包好,留着炒着吃。
猪肠子不要,太粗太臭,不好洗。
猪肚子留着,洗干净了炖着吃,脆生生的,好吃。
他把肠子肚子扔到远处,避免招苍蝇。
然后把猪分成几大块:前腿、后腿、肋条、脊骨、猪头。
前腿肉嫩,肥瘦相间,适合炖着吃。
后腿肉粗一些,但瘦肉多,适合熏成肉干。
肋条肥肉多,适合炼油和烤着吃。
脊骨肉少,但骨头里有骨髓,熬汤最补。
猪头肉最香,猪耳朵、猪舌头、猪头肉,都是好东西。
第二头猪是李志刚打伤栓柱打死的那头公猪。
王谦看了看枪伤,两处——一处打在肩膀上,骨头碎了,肉里嵌着碎骨渣和弹头;一处打在耳根后面,是致命伤,子弹穿过了大脑。
他把碎骨渣和弹头从肉里挑出来,扔在一边,把受损伤的肉切掉,剩下的肉没有问题,还能吃。
黑皮蹲在旁边看王谦分解野猪,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谦哥,野猪的肉跟家猪肉有啥区别?”
王谦头也不抬,“野猪的肉柴,没肥膘,炖不烂。
家猪肉肥,炖出来香。
野猪肉有嚼头,越嚼越香,但不能炖太久,炖久了就老了,咬着跟木头一样。”
“那咋做好吃?”黑皮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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