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给他倒了一杯酒:“莫日根大叔,别这么说。
你们鄂伦春人的本事,不会丢的。
咱们合伙打围,把老一辈的手艺传下去。”
莫日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夜深了,莫日根一行人在合作社住下了。
王谦回到家,杜小荷还没睡,正坐在炕上纳鞋底。
“当家的,那几个鄂伦春人要在咱这儿住多久?”她问。
王谦脱了鞋,上了炕:“住一阵子吧。
他们要跟咱们合伙打围。”
杜小荷有些担心:“打围?
不是刚打完冬猎吗?”
王谦笑了:“冬猎是冬猎,打围是打围。
冬猎是打零散的猎物,打围是合起伙来围猎,打的都是大家伙。
鄂伦春人最擅长这个,咱们能学到不少东西。”
杜小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王谦躺在炕上,却睡不着。
他想着莫日根说的那些话,想着鄂伦春人的狩猎方式,想着怎么跟他们合伙打围。
他翻来覆去地想,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王谦就起来了。
他穿上衣裳,推开门,看见莫日根已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了。
老头虽然五十多了,可身子骨还硬朗,一套拳打下来,气都不喘。
“莫日根大叔,起这么早?”王谦走过去。
莫日根收了拳,笑了笑:“习惯了。
在山里住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打猎、放牧,一天到晚闲不住。”
王谦陪着他往屯子外面走。
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远处的山梁上,太阳刚露出半个脸,把雪地照得金灿灿的。
莫日根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山,突然唱了起来。
那调子苍凉而悠远,是鄂伦春人的猎歌,王谦听不懂歌词,却能听出里面的意思——那是对山的敬畏,对林的眷恋,对猎物的渴望。
他站在莫日根身边,静静地听着。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雪的味道。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清脆而悠长。
莫日根唱完了,转过头看着王谦:“你们这边的山,比我们那边好。
林子密,雪也深,猎物肯定不少。”
王谦点点头:“是不少。
去年冬天我们打了一头熊,两只豹子,九只狼,两只猞猁,还有十几头野猪。”
莫日根眼睛一亮:“这么多?
难怪你们屯子过得这么好。”
王谦笑了笑:“都是拿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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