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哪个道上?
元满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老人家,您这话我听不明白。
卖糖葫芦的老汉就站在桌边,担子搁在地上,右手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元满注意到,他指甲修剪得极干净,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刀又刻意保养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卖糖葫芦的,哪会有这样的手?
老汉眯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最后落在张栀夏发间那支新戴的玉兰花簪上:两位在这儿坐了小半个时辰,茶没喝几口,眼睛却总往何府那边瞟。
老汉我在这街上卖了十年糖葫芦,没见过这么看热闹的。
看热闹?
元满笑了,老人家,您误会了。
误会?
老汉也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带着姑娘家,在人家府门口转两圈,又去客栈,又去钱庄,最后才坐进这茶铺?
“好吧,被你发现了”元满和张栀夏两人耸耸肩,张栀夏还分了个栗子给老汉吃。
老汉一愣接过栗子,拉了个凳子坐下。
“我是玄机门开阳峰峰主”元满说完把师兄给的令牌掏了出来,指了指张栀夏“龙虎门的。”
令牌甫一掏出,非金非玉的质地便显露了几分不凡,上面 “玄机” 二字刻得凝练沉稳,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银星,在茶铺的微光下隐约流转。
卖糖葫芦的老汉捏着栗子的手猛地一僵,视线死死钉在令牌上,先前的锐利与警惕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放下栗子,双手在衣襟上飞快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却没敢碰那令牌,只是凑近了反复打量,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确认纹路的真伪。
元满任由他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平静地落在老汉脸上。
他清楚玄机门的令牌在京都地面上的分量,更何况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种令牌。
玄机门的令牌尤其是对九扇门这类执掌刑名的衙门来说,这令牌代表的是超然于寻常规制之上的权限。
张栀夏抱着装栗子的纸包,见老汉这副模样,悄悄抬了抬下巴,眼底藏着几分得意,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约莫过了两息,老汉终于直起身,脸色已全然变了,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站起身,对着元满拱了拱手,声音压低了许多,却比先前恭敬不少:“原来是玄机门的,失敬失敬。”
元满心想反正都是装b,那眼神瞟张栀夏,张栀夏一愣也把自己的龙虎门令牌从手镯子拿了出来。
却实是一边印着龙,一边印着虎的令牌。
老汉的目光在两枚令牌间来回打转,眼神里的震惊渐渐沉淀为审慎。
他重新坐回凳子,但没坐实,半边身子还悬着,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玄机门他低声念叨,目光落在元满脸上,我要像上锋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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