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什么证据?
我儿子身上的伤不是证据?
他脸上的东西不是证据?
!”
“这位女士,您别激动。”年轻警察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伤情是证据,但需要证明是谁造成的。
脸上的……污物,也需要证明来源和施加者。
我们会提取生物检材,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比样本。
如果对方不配合,或者有其他说法……”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敢不配合?
!
他们就是凶手!”元满低吼。
“我们会依法传唤询问。”老警察站起身,“你们先照顾好孩子,配合医生治疗。
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
另外,”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孩子,“等孩子情况稳定些,神志清醒了,我们需要给他做一份正式笔录。
这很重要。”
警察走了。
留下的话却像巨石压在元满心头。
“取证困难”、“对方说法”、“心理准备”……每一个词都让他不寒而栗。
他想起陈浩宇父亲那张冷漠傲慢的脸,想起李老师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们会认吗?
学校会帮谁?
煎熬的一夜。
第二天下午,警察的电话来了,是那个年轻警察。
“元先生,我们去学校调查了。
你提到的卫生间是老旧区域,没有监控。
我们分别询问了陈浩宇,以及平时常和他一起玩的另外三名学生。
他们四人的说法基本一致:昨天那个课间,他们一直在操场打篮球,没有去过那个教学楼的老卫生间。
有操场活动的其他学生和体育老师可以部分证实他们当时在操场区域。”
“保卫科和清洁工反映,那个卫生间因为比较偏,课间去的学生少,发现元辰同学时,里面没有其他人。
现场有一些倒伏的清洁工具,地面有拖拽和水渍痕迹,但无法直接证明是殴打所致。
校方表示,现场已经被初步清理过,因为当时首要任务是救人。”
“班主任李老师证实,近期没有收到元辰同学关于被陈浩宇欺负的正式投诉,只有上次家长反映后,她找双方简单谈过话,认为只是同学间小摩擦。
陈浩宇的父亲也联系了我们,态度比较强硬,表示他儿子品学兼优,不可能做这种事,指责你们家长因为之前的小矛盾恶意诬陷,并保留追究你们诽谤的法律责任。”
年轻警察的语速平稳,听不出情绪:“目前,从现有证据看,无法直接认定陈浩宇等人实施了侵害行为。
案件暂时无法立案。
当然,如果元辰同学清醒后能提供清晰指证,或者你们能提供新的有力证据,我们可以重新启动调查。
校方表示愿意先行垫付元辰同学的医疗费用,并加强校园安全管理。
建议你们先以孩子治疗为首要。”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元满的耳朵里,钉进他的心里。
没有监控,证词统一,校方撇清,对方反咬一口……一切都精准地堵死了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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