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把礼单双手奉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秦将军笑纳。”
秦将军扫了一眼礼单,没有接,也没有拒绝:“何大人有话直说,军中事忙,末将还要去城头巡防。”
何崇文笑了笑,没有绕弯子:“秦将军想必也听说了,昨晚鼓楼街上,有个外乡人当街殴打犬子,连屈志胜屈校尉到了场,都没能拦住。”
秦将军“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听说了。
屈校尉回报,说那人身手不俗。
何大人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抓人?”
“不敢。”何崇文缓缓摇了摇头,“那人来历不明,没有路引,没有军籍,甚至没有一个正经名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在镇北关里。
下官只是想问问秦将军——这样的人,镇北关到底是容得,还是容不得?”
他说得很慢,咬字很轻,可每个字都像楔子一样。
秦将军听出来了——何崇文来要的不是兵,不是刀,是军府的一个态度。
秦将军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不知道何崇文的心思。
这老狐狸说是说“外乡人滋事”,实际上是要借他的手,把那小子逼出镇北关。
他儿子被人当街打了脸,何家丢了面子,这口气不找回来,何崇文往后在这镇北关就压不住场。
可这种事,掺和进去有什么好处?
替何家撑腰,得罪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不撑腰,又让文官那边说武将有意看他们笑话。
秦将军端起茶盏,拨了拨浮沫,声音平淡:“何大人,镇北关是有律法的地方。
只要在律法之内,军府不会干预地方政务。
但若有人真要闹事,军队也不会坐视。”
何崇文目光微闪。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律法之内”四个字,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通行证。
他太知道怎么在一张白纸上写出黑字来了。
他拱手一礼:“多谢秦将军。”
秦将军没有起身送客,只在他跨出门槛时补了一句:“何大人,镇北关现在人多事发,别闹得太过。”
何崇文没有回头:“下官有分寸。”
他回到府里时,已经过了午时。
何崇文换了官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缓缓写下几行字。
随后他把纸折起来,递给等候在外的程经利:“你去拿给几位同僚,要他们助我一臂之力,北边来的这些人总不能为所欲为,我要杀鸡儆猴。”
元满打完人就沿着街道到处逛逛吃吃,毕竟在北方地带,这里的面食确实做的不错。
逛完了就随便找了家城西的客栈住下,准备明天再去找诸葛璇玑,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协助的啵。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