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款款踱步到他身前,打量的眼神充满好奇,面目肌理又浸入几分讥诮。
“想出人头地功成名就,怎能固执呢?
在这千珏城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既如此惜这顶乌纱,骨头也不该这般硬。”
女人眸眼一眨不眨,不欲放过他面目任何变化,很有循循诱惑的意味。
“自己的地盘被掀了窝竟选择静默蛰伏,说明你足够坚韧镇定,尤其狡猾。
你在观察这群人究竟是谁?
是哪方势力?
在这些疑团里,我打赌没有只字是打算一五一十交代,这可真是混迹官场的料。
只可惜——”
盼妤背手绕着他转圈。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思考,是一件多余的事。”
余音落,只有这句后,贾正抬起头。
他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怪异的笑。
“羽老板说这些话的心智,也不像普通商妇。
秘密?
谁没有秘密?
我救你们只因是我辖内百姓,我忠于自己选择,只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至于什么谋定后动……,你们身份存疑,我势单力薄,没有必要硬碰硬。”
女人掩嘴扑哧一声,笑得略显突兀。
“贾大人,你这一记马虎眼,是为了拖延到贾胥大部队回来驰援么?”
贾正阴沉不语,又重新回到僵持,此时门外喝出一声——
“报——”
急促长音愈近,般鹿出去后很快复返,单膝重重叩在皇帝面前。
“贾胥等一众已于半个时辰前尽数擒拿,他不堪用刑却依然语出不逊,说……若一炷香内他不现身,自会有人报信。
此外,属下从他贴身搜出一物……”
“哦?”皇帝静如寒潭,“怎么个报信法?”
他说完甚至未收笑意,只徒手接过般鹿递来的物件翻复端详。
贾正初听禀报明显站立难安,随之更惊疑不定地看着皇帝手执物。
在皇帝眼中,不过是块普通玉珏。
他看不出什么来,却感到衣袖又被拽了拽。
薛承觉一怔愣,立刻反应过来。
“老师认识?
!”
“这叫暄灵玉珏,是种暖玉。”
薛纹凛眉心深拢,面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愕然。
“日温为暄,此玉蕴阳,取自昆仑山脉矿石母胎蕴生的玉精,能克血脉冻凝,是温心安魂的奇物。
你皇爷爷在世时,由外夷进贡过两枚,一枚由国公承继给了孤,一枚赐予时任吏部尚书谢鉴章。”
皇帝眸中陡盛精光,“谢阁老?”
如今中枢阁三大辅臣,谢鉴章居最末,最年轻,最——诡辩圆滑。
皇帝微微侧身,恰与贾正来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青年嘴角缓缓勾起,面上全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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