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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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提着一只红朱漆信札盒子,满脸红潮尚未褪去。
薛大统帅两手空空,双眸迸出寒意。
看这表情,两人必将刚才的一切看了个十成十。
薛纹凛感到耳廓速度发热,那股子生闷气的脆弱感褪得干干净净,却也在二人面前伪装不出个疏冷矜贵的模样。
他侧首悄悄吁口气,假装没看见皇帝眼里的打趣。
“可是谢府有了结果?”
闻言,皇帝收了戏谑,将手中木盒放在书案。
“那假谢的书房果然没让白等几日,昨日子夜,暗卫在书房机关搜到这个。”
信札大多发黄,有些应当被卷起再抚平了多次,其中几封经过特殊处理,纸张坚韧不易损毁。
封面是谢鉴章的笔迹,薛纹凛逐一展了读信。
并非什么冗长的诉说,其中一封信写于三年前。
正是一地因水患粮价飞涨,民怨沸腾之时,谢鉴章早已被贬赋闲在家,却在信中异常谦卑、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口吻写道:
“主上安泰否?
北地苦寒,然则主上卧薪尝胆,臣闻之心痛。
今岁南方大水,粮荒四起,官仓告急,民仓如洗,此乃天赐之机,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去信与回信放在一处,墨痕罕见,字迹刚劲却刻意扭曲。
“尔有心,南困正是北强之机,速速行动,切莫露出行迹。”
盼妤冷吸口气,“趁天灾人祸竟成了盗窃朝廷粮草的手段,这场景却熟悉。”
薛纹凛心知她意指长齐几桩类似的旧事,阴沉不语,又飞速展开另一封信笺,时间就在月余前。
“京中风声日紧,鹰犬耳目皆利。
然事有所成,不惧凶险。
主上所需之甲胄、劲弩一百五十七件,待风声稍缓,即刻启运。”
回信曰:“吾已坐控府中,大事皆系于汝,功成之日,中阁虚席以待。”
薛纹凛将信件展在桌面,长指频频地点。
多数信件内容隐晦,常用暗语指代人物事件,但来往核心指令却清晰可辨,无非操控京兆府,渗透中枢阁门路,旨在筹措银粮为主,对染指宫中一字不提。
每一封信皆无署名,纸张又普通,非要发现些什么,便是每封信上硕大的“阅后即焚”四个大字。
然而,这些信却一封不少躺在这里。
其他三人围拢一处,看过后只觉愤怒,却再看不出其他异样。
沉默无言良久,薛纹凛先启口,“依你们看,什么叫坐控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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