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刚要应声,门口站岗的警卫高声开口:“请问哪位是孟玉虎中校?”
孟玉虎脚步一顿,连忙驻足回头:“我便是。”
哨兵挺直腰板回话:“长官稍作等候,稍后有人专程来接您。”
孟玉虎心中满是疑惑,追问一句:“是哪边传来的消息?”
“重庆卫戍司令部打来的电话,接您的车子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王海平从校内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素净便装,快步走到孟玉虎身侧,面露诧异:“方才我也收到通知,让我在校门口等候,想来应当是之前那位李兰忠少校安排的吧?”
孟玉虎瞬间回过神,颔首道:“十有八九是他。”
他转头同身旁的谭海峰致歉:“实在抱歉,我们得在此等候故人。”
谭海峰不以为意,抬手招呼路边候活的两名挑夫,两人立刻抬着滑竿快步上前,一口地道川腔吆喝:“先生,要坐滑竿去哪儿耍噻?”
“国泰大戏院。”谭海峰抬腿坐上滑竿。
“得嘞!”挑夫应声起轿,抬着人顺着山道往山下而去。
王海平望着山间缭绕的薄雾,眉头紧紧皱起,低声抱怨:“这重庆的天气实在熬人,整日不是起大雾就是落阴雨,哪比得上咱们北方干爽,待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孟玉虎深有同感,轻轻点头:“可不是这个理,咱们顺着石板路先往山下走走等车。”
二人刚走下山路,一辆军用吉普车便疾驰而来,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跟前。
李兰君率先推门跳下车,快步迎上来,满面笑意:“孟大哥,没想到是我吧?”
孟玉虎开口问道:“令尊后事都安置妥当了?”
李兰君点头:“多亏我哥还有他几位同僚搭手,全都料理完了。
本该早些过来道谢,这两日杂事缠身脱不开身,还望孟大哥莫要见怪。”
孟玉虎摆了摆手:“不必这般客套,你兄长与我皆是军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王海平也上前同李兰忠寒暄几句,李兰忠随即开口邀约:“孟中校,今日特地过来,请二位吃顿便饭,略表我们兄妹的感激。”
孟玉虎连忙推辞:“实在太过客气,不必如此。”
李兰君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孟大哥您万万不能推拒,您要是不肯赏脸,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李兰忠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孟中校,此番多亏您仗义相助,当初垫付的银钱还未归还,这顿饭您无论如何都得赴约,快上车吧。”
孟玉虎见兄妹二人态度恳切,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应允,弯腰坐上吉普车。
车子原地调转车头,朝着城内驶去。
开车的李兰忠性子健谈,一边把控方向盘一边闲聊:“我和妹妹如今住在大溪村,离这里并不算远,往后二位得空,尽管过来坐坐,今日也正好认认门路。”
王海平爽朗一笑:“那再好不过,只怕往后要时常叨扰,我们两人饭量都不小,到时候可别嫌我们能吃。”
这话逗得李兰君扑哧笑出了声。
车厢后座,孟玉虎与李兰君并肩坐着,少女淡淡的馨香萦绕在身侧,他心头微微局促,下意识轻轻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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